黄河“几”背上的心锁

大庆鸿儒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1-27 12:15 责任编辑:澧泉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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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疲惫的旅途,因为看了塞外风光之后而心情舒畅。奇特的民俗,寓意着上辈对下一辈的关怀。同时也思考了我们的乳制品行业自律问题,再者就是稀土问题,只有大力提高自家的科技含量才能免于受制于小日本等国家,一个国家的强盛不只是经济总量的数目,而是科技上的领先。

不久前,因公出差,从大庆萨尔图机场起飞,经停北京后,空降草原钢城包头,这是我第二次来包头。第一次是在《走西口》的电视剧里,那是田青、梁满囤、王南瓜他们生存希冀与梦想的地方,那是百年之前的包头。

教科书的地图上,知道包头在黄河的“几”字背上,总有一种冲动去黄河边看看,不管行程如何安排。我心里笃定这个信念。

下了飞机,时间已经是夜晚十点多了,这里气温要比油城高许多,没有一丝凉意。马路宽阔,街道干净是给我的第一印象。夜色里看到宝鼎大厦和J行毗邻很是有趣,儿子名宝鼎,我在J行,在包头会师了,很巧合!街边车辆很少,没有都市的繁华,只有羊杂碎的香味飘荡在夜风中,独具内蒙特色。看来,是有些饿了。

随意找了一家面食店,简单吃点面食,入住明皓酒店,洗漱入睡,有点累。

早起,带着对包头的好奇,我与收拾房间的服务员攀谈,她山西口音,大约三十六、七岁,面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包头有什么著名的景点吗?”

“没有。”

“还有走西口文化遗迹吗?”我疑惑的问。

“我不知道啊!”

“那你祖辈不是走西口过来的吗?”

“是啊。”

看她似乎没什么文化,我转移了话题。

“这里到黄河有多远?黄河的景色美吗?”

“我也不知道,去黄河有意思吗?”老西儿很淡然,似乎心里觉得奇怪,一定在纳闷:“这个东北人没见过黄河?”

“我去过兰州,看过黄河第一桥,还去过小浪底,那里很美,很壮观!”我特意解释。

“这里你去了就会后悔的啊!呵呵。”老西儿依旧平淡地告诫我。

……

看来,古老的黄河文明只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而不是这个熟视无睹的老西儿。

老西儿的漠然仿佛给我上了一把无形的心锁,沉甸甸的,我的黄河之行是去还是不去呢?

清晨餐毕,下楼散步。

明皓酒店的巨型彩虹门和十余门礼炮吸引了我的眼球。一定是结婚的,我在自语。转到正面,条幅上却写着:祝贺某某十二岁生日。我有些不解,十二岁在包头民俗里一定是个重要的年份,不然不会有这样场面。

带着疑问,我请教了总台的吧员。吧员说道,这里的孩子十二岁都要操办生日,名曰“解锁”。孩子百天带锁,有长命百岁之意,保佑他健康成长。十二时要解锁,代表孩子已经从儿童步入少年了,一般家有二个孩子的,老大办了之后,老二就不办了。解锁时,仪式很隆重,亲朋好友都来祝贺,当然少不了礼钱。据说,孩子要把一个面包做的锁从脖子上摘下来,剪开,然后与大家一起分享。

只是听了吧员的讲述,没有亲自体会其中的过程,还是留给想象吧。

午间,来到晋商饭店,吃点山西特色的菜肴和面食,口味还可以,虽然和东北菜比不了,但总比上海的菜好多了。记得99年去上海培训,两个月的上海菜吃得自己瘦了十斤。晋商饭店的大厅,以大红灯笼为主要装饰,还有山西的民俗的照片,有穿红衣未出阁的疏大辫子的姑娘,有骑毛驴接婚的新郎新娘,有裹着白羊肚手巾满脸皱纹和笑容的老汉,还有光屁股戴红肚兜的孩子。墙上也有一些书法作品,都昭示着儒商文化的凝重和深远,我喜欢这种浓厚的文化底蕴。

如今,山西的晋商似乎都是以财大气粗的煤老板的形象出现,而不是像乔致庸或者田青那样靠着聪明智慧而发达的艰苦创业者了。

餐毕,按计划,朋友驱车带我们去看一处资不抵债的企业,这是法院委托拍卖的标的。坐在车里,一路上,当地的朋友向我们介绍包头的风土人情,市政建设。一边闲聊,一边浏览车外的景物。经过包钢不远,我发现蒙牛和伊利两家公司竟然紧紧挨在一起,曾经读过它们两家的恩恩怨怨的故事,如今兄弟俩依旧你来我往地明争暗斗着,在这里,对手成了邻居,多么希望它们能够同舟共济,勇闯天涯,做好中国乳业的品牌,而不是没有出息的窝里斗。“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这个课题不应该成为它们发展蓝图中的盲点。

前行不远,看到稀土企业的公司,了解到,稀土是这里的特产,经过钓鱼岛事件,中国对日本的出口减少了,当地的朋友告诉我们,没有技术含量的简单出口,换些外汇,长远来看是种不可再生的损失,中国对稀土的开发利用的技术水平还是远远不如美日的,这也是中国制造如何变为中国创造的迷茫。

行程半个小时,来到我们的目的地,大青山脚下的一处以煤灰为原料的粉尘颗粒制造公司。几十亩地的大院里,堆着几处小山似的颗粒成品。包头有四五家火力发电厂,有着用不完的廉价煤灰,而这家公司却因为设备频繁出现故障被迫停产,这么好的环保项目就这样流产了,一千六百万元的设备就这样在大青山的脚下安详地沉睡着,如今将面临被拍卖的命运,或许,它的价值只是百十吨的废铁。做完实地考察和评估,我们也就完成了来包头的使命。

晚饭吃的是正宗的羊肉火锅,大冷的天儿,喝着翻滚飘香的羊汤,品着鲜嫩味美的羊肉,推杯换盏,很是惬意,带着几分微醉,回到宾馆休息。

翌日清晨,餐毕,经表决,大家同意打车去看黄河。我的心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期待,久违的黄河在“几”字背上是什么样子呢?

很快,二十多分钟车程来到黄河大桥,下了车,一排排的杨树笔直地站立着,仿佛在迎接我们,一阵凉风吹过,陡然增加了几分寒意。经过一段土路,终于来到黄河岸边。啊!这就是我梦中的黄河吗?

这里的河面大约六、七百米左右,河水缓缓地、静静地流着,没有一点波澜,没有一丝喧嚣,仿佛根本无视我的存在,河面上,还有许多冰排泛起,河水不是十分黄,这个河段没有兰州河段的激流,没有壶口瀑布的壮观,没有小浪底的开阔,这里是平静的、安逸的,像个熟睡的少女,甚至根本看不到黄河传说中的性格。不管怎样,这是和黄河的一次亲密接触,总要留个纪念吧,我拿起相机给大家留个影,自己也习惯地学主席双手插腰,凝视远方,摆个姿势。几个同行的朋友哈哈地开心笑着。

不到黄河不死心,到了黄河也就了却了一份心愿。人生何尝不如此呢?不是每处都有迷人的风景,平平淡淡才是真生活,累了就要停下来,平静地歇一歇,就像身边的黄河。

看看眼前默默无语的黄河,想想作古的晋商,我的心锁似乎也要解开了……

2010-1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