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解相思
梦境是白天思想和情景的再现,虽然有时荒诞不经,但是有时却能预料着什么,给人以启示。小时候的艰苦生活给现在的作者留下了深深的印象,因为父母特别疼爱自己,所以在长大后都要尽力地报答爹娘。天下每一个有孝心的儿女都希望自家父母能安享晚年,百善孝为先,但愿他们能明白儿女的苦衷。
我身上有六个哥哥,排行老七,我是女儿,是爹和娘最后打造的产品。
啪,啪,两大巴掌,我的小屁股又被打了。娘像拎小鸡似的将我提了起来,便哈哈大笑的说:
“记吃不记打的小东西,下次在懒床,非把你那小屁股打成两半”。
娘真糊涂,屁股本来就是两半的呀。
每次娘打我时,爹保证就站在旁边看热闹,手里一定拿着好吃的。娘也不真使劲,打我是她的亲昵,向人们炫耀,她终于有了宝贝女儿可以爱了。爹总是背着他那六个狼吞虎咽抢东西吃的儿子,把好吃的都留给我。
我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来,接过爹刚洗过的甜瓜就吃,真甜啊!爹却虎着脸将甜瓜又从我的手里抢走了呀?爹以前可不这样。
人在生活中,有意无意地接触了无数的信息。必需通过做梦把原有的、变形的表现释放一部分。这样才不会闯入人的意识,把人弄醒。也就是说;做梦能帮助人们排除意识体系无法接受的愿望和欲望,是保护睡眠的卫士。
啥梦都做。忙忙碌碌的我在搬家,心里想着,等安顿好了,就去接爹娘,让老人家也看看彩电冰箱啥模样。让二老住在最大最亮的卧室里享清福,别在去挤那铺大土炕了,咯得慌,太硬了。还没等我布置好呢,爹自己就来了。
我着急的问;“娘呢”?爹说:“没找到,我先来看看”。
转身就住进了那个为他们准备好的卧室。爹以前从来不和我们争吃争住的。
梦中的景象和视觉,来源于神经系统,扩大了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和不合理的古怪情节,紊乱了人们的时空观念。
爹以前总是吃苦在前,享受在后。每年过年,爹不但给我买新衣服穿,还给我买五色绫子扎辫子,有一年,不知是他忘了,还是没钱了,还是向人家要的,还是偷的。快要吃年夜饭时,他才把绫子给了我,还亲手给我扎上了,这是他第一次给我扎辫子,手又笨又慌乱。啊!怪不得?原来不是绫子!是五条一寸宽的五色棉布。全家人忙着放鞭炮吃饺子,没人发现我扎着的不是绫子,是布条,这是我和他永远的秘密。
大年初一,我便偷偷将布条子藏了起来,没敢在戴,觉得寒酸。有好几次想扔了,最后还是没有狠下心来,因为那是爹爹爱女儿的心意。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理解了他,当时一定有什么苦衷,直到现在也没舍得扔掉。留住了布条子,便留住了父女间永恒的爱。爹看见我年初一就没戴绫子,很不好意思的,疼爱的摸了摸我的辫子,没问。到今天我也不知道那几条布条子的来历?没有正确答案,准确的答案是老爹对女儿的一片真情。在我的记忆里,爹从来就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都是捡哥哥们穿过的旧衣服。从来也没有像别人家的父亲那样,弄点酒菜自己吃喝,他不会喝酒,连烟也不抽,有的就是整天的忙碌,为我们挣饭钱。
爹病了,是绝症,他不想给儿女们添一分钱的麻烦,疼痛让他咬破了自己的嘴唇,也不喊一声,拒绝治疗。六个哥哥急的束手无策。我便拿出了收藏多年的布条子给他看,他惊呆了,他像听话的孩子,乖乖的接受了治疗。他知道了他的儿女们是多么多么的爱他,他不应该在伤儿女们的心了。尽管爹是打着氧气走的,但我们做儿女的还是后悔,若是赶上现在的医疗条件,也许还能延长寿命。
爹又病了,我着急忙慌的就往医院跑,大声的告诉医生;“住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药,我不怕花钱,只要能救我爹的命,花多少钱都行”。
爹突然拉住我的手说;“想吃烧鸡,想吃”……我拼了命的往街上跑,去买爹想要吃的食物。
人这一辈子,有十二分之一的时间在做梦。做梦是防止脑细胞衰退的一种好现象,是大脑在做操。梦境的许多内容与自己最近的经历有关,来源于固有记忆。
烧鸡是爹那个年代最美味的食品了,我每次回家就是借钱也要买上一只孝敬爹娘。不像现在,看着满街的食品不知道想吃啥?近几年,我一直做着类似的梦,和食物、和房子、和医药有关。常常弄的我心神不安,后悔爹娘过早的离开了我们,没有享到一天的福,如果能活到现在,那该有多好啊!越遗憾,越更想念爹娘。
爹是老头商店卖杂货的,养家糊口并不宽余。老头商店就在菜市场附近,近水楼台,爹和卖菜的大爷大娘有点商业交往,互相帮助,每天都能捡到一些能吃的蔬菜,贴补粮食的不足,日子过的清贫而艰苦。为了疼爱他的宝贝女儿,爹腆着老脸,向人家要点好吃的来家里哄我高兴,我都记在心里。
爹和娘都没有享受到现代化生活的快乐,还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我们。每当我吃着爹娘爱吃的食物时,心里总是酸酸的,每当坐在冬暖夏凉的大房子里,就能看到;爹那双冬天冻得红肿的大手和夏天那件沾满汗渍的老头衫。常常在梦里给他们做好吃的,买好穿的,甚至比现实孝敬一百倍。
爹现在和我可一点都不客气,每次给他送礼品都照收不误,最后还点着名和我要,现在有什么他都知道,他都能叫上名字来。别墅名车、冰箱彩电,空调烤箱,太阳能热水器和洗衣机他也要。连电脑他都会用了,还上网和我聊天呢。
聊着聊着,我变了,变成了一个白胡子老头,满口没牙了,和爹老的时候一模一样,怪吓人的。就是吃的喝的和他的不一样,我吃的是肯德基加汉堡,他吃的是窝头加咸菜;我喝的是可乐加营养快线,他却一瓢一瓢的喝凉水。我又着急和他换食物,又着急去拿大宝SOD蜜来保养这满是皱纹的脸,太老了多难看啊!一起身,醒了。
梦境发生在睡眠的过程中,这几乎是人人都知道的生活经验。睡眠有两种,一种是正相睡眠,一种是异相睡眠,这两种状态交替发生,呈周期性变化。是一种发生在睡眠中的一种特殊现象。和人的内心世界有关,和遗传记忆有关,专家们研究梦境已从心理学领域进入了神经生物学领域的研究,做梦是一种生物现象。
每次给爷爷和奶奶烧纸前,爹都会很认真的亲手印鬼钱,把印模糊的,坏了边角的鬼钱全都挑出来,非常严肃的告诉我们;“千万要记住,这样的钱在那边是花不出去的……在印一些零钱吧,这样爷爷奶奶花起来方便。”
不愧是和钱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商人,对钱特爱护。我便拽着爹的衣角问:“爷爷奶奶真能花到吗”?
他便含着眼泪说;“你心里想念他们,他们就能花得到”。
而后又解释说;“实际烧纸就是一种祭奠,纪念纪念,只有念着,才能记着,只有记着,才能不忘你们是谁家的后代”。
每到年节,爹都要领上我们哥七个一起去给爷爷奶奶上坟。
一想到爹爹和我们说过的话,我便有了祭奠的新方法,梦到老人家想要吃的食物,就买啥食物给他们送去,梦到老人家想要的物品,就买啥物品给他们烧去。
人即使睡得十分深沉,外界的一些刺激仍能使大脑皮质中某些细胞群觉醒,而引出梦境来。做梦是一种痕迹刺激,是陈旧痕迹兴奋的再现。痕迹的再现和新旧强弱有关,所以,梦境有时平淡,有时浪漫,有时恐惧,有时美伦美奂。
自从实现爹娘的愿望后,我这心里好受多了。赶紧把我的梦境和做法,讲给了六个哥哥听,他们一点都不惊讶,还说早就这样做了。
奥!原来天底下的儿女都做着同一个梦;永远欠着爹娘的恩情,永远也报答不完爹娘的情意,永远怀念着自己的爹娘。
于是,我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新想法,将还不能浪费的贵重物品全部仿真,真接送往墓地焚烧,只有这样,我们做儿女的心里,才能安稳一些。
实验证明;做梦是学习的重要环节,就像大脑在新资讯归档前,先要将资讯重播一次。而大脑除了重演记忆外,也会把新的记忆和景象联在一起,重新塑造人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