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蝈蝈

逝去的云彩——童年印象之二

柳杨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1-26 18:03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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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童年的乐趣,关于蝈蝈的趣事。作者描写出了当时生动的场面,对于蝈蝈的喜爱。细微的动作和细节,将蝈蝈趣事描绘较有趣味。问好作者!

蝈蝈,在我们这里被称为“乖乖”,或许是方言的缘故吧,这是对雄性蝈蝈的称谓,雌性的叫“驴驹”,不晓得究竟是不是这两个字,区别倒是容易的很,因为雄性的会叫,雌性的不仅不叫,而且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因此,雄性的常容易被发现,捉住后养上一段,有时甚至会到年节,不过,叫声却不再清脆悦耳。雌性的没有多大用处,即使捉住了也大多被烤熟了吃,满肚子金黄的籽,嚼的倒是满嘴生香。

在村子北边,和邻村交界的地方是一条沟渠,渠岸上种着洋槐树,每年秋后,老百姓都将大的砍去做柴烧,而每年的春天又会长出一丛丛新的来,似乎有越分越多的意思。其间混着杂草,特别茂盛。每到夏末,这里传出此起彼伏的蝈蝈叫声。我不好用一个词来描述这叫声,但比较起来,要比蛐蛐高亢的多,比蝉扯直嗓子那节奏感美多了。

特别愿帮大人干活,尤其到这里,因为一口气干到头就有机会捉蝈蝈了。

远远的听到蝈蝈的叫声,便蹑手蹑脚走过去,这个硕大的昆虫倒是机警的很,稍有风吹草动,就安静下来,就连附近的蝈蝈似乎也感觉出什么情况,一起停止歌唱。自己便蹲下身子隐藏起来。等到歌声再起时,再悄悄地靠近些,往往经过多次才能靠到跟前。可是要在绿叶丛中找寻这么一个碧绿的家伙,也不是件易事。发现了它的踪迹,只能说成功了一半,很多时候还没等你伸出手去,它就跳到草丛里,逃之夭夭了。在枝杈丛生、荒草茂密之中是奈何不了它们的。这需要耐心。

发现蝈蝈也不能急于下手,得看形势,因为洋槐的刺太多了,倘不小心刺上一下,要酸胀还几天呢。最好的情况是它坐在一从树叶上,悄悄地将一只手伸到下方,蜷曲成半球状,即便这是蝈蝈有所察觉,另一只手也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过去,然后略放松双手,将树叶轻轻掠去,蝈蝈便留在双手扣成的小屋里乱蹦了。若是它坐在树枝上,又麻烦了些,往往先用别的树枝借着风势轻轻撩拨,蝈蝈多半摇着长长地触须,不停地试探,有时不耐烦的跳下去,更多的时候不情愿的挪挪地方,一直感觉机会挺好了,再下手。动作总还要轻柔些,为了逃命,它常会舍弃一条后腿,一只肢体不健全的蝈蝈总是不好看的。

光扣在手里还是不行的,让它老老实实做俘虏,需要捏住它的颈子,因为一不小心它那两颗大门牙会狠狠地咬上你一口,趁你慌乱之际它又逃了。慢慢蹲到地上,抽出下边的手,用一只手扣着,慢慢移动,等它一露出头,用两个手指捏住它的颈子,提起来。这才算彻底成功了。翻过来看时,它胖乎乎的肚子会急促的喘息,用手指轻轻一刮,有的会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叫声,这样的,我们叫它“急乖乖”。

大人有时会走来帮忙,要么用棉花叶或蓖麻叶里三层外三层裹住,外面用草茎缠了,带回家去,要么时候晚些,高粱熟了,大人用上面的小枝捆住蝈蝈的颈子,它挣不开,也便乖乖的呆在高粱穗上边了。回家后,将蝈蝈放在自制的笼子里,喂些菜叶或瓜瓤,要不了两天,即便是胆小的也都叫了起来。

现在听说,一只蝈蝈连带一个小笼子要卖十好几元,我从未买过,因为其中的乐趣是无法用钱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