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星冷,夜梦寒
父母亲不在身边,才知亲情的可贵,世界的寒意让心里蒙受很大的伤痛,亲人的身影永远不会忘却,没有亲人的世界更加的怀念逝去的亲情,逝去的岁月。让人伤感的文字,字里行间透了对母亲的怀念。真挚感人,期待精彩,问好作者!
当我,躺在妈妈怀里的时候,曾对着月亮甜甜的笑。它是我的好朋友,不管心里有多烦恼,只要月光照在我身边,心儿像白云,静静地飘呀飘......这支曲,曾是年少时喜欢的歌谣,而此时此刻,当它再次随着天空那一轮冷月飘进我的心房时,却触动了我内心最隐秘的伤
————题记
初冬的夜晚,踏着沉沉暮霭回家,街道两旁,城市的霓红在夜的帷幕下眨着疲惫的眼睛。徐徐的晚风吹来,有一丝沁人心脾的薄凉。秋去冬来,许是经过一场又一场轻寒的历练,衣着依旧单薄着,倒不觉得些许的冷。及膝的束身大衣把日渐消瘦的身躯紧紧包裹着,内心平静且安祥。
行至居住的小区,世界似乎倏然宁静了,这里,没有城市喧嚣的声浪。盈盈花草,羞怯的耷拉着脑袋,隐于或高或矮的灌木从中。不经意的抬起头,我很震惊,一轮浑圆的月亮正高高地挂在天上。那么圆,那么亮。而我,却不记得有多长时间不见此物了。此刻,手机短促的滴滴声响起,低头,是诚发来的问询的信息。我迅即回到,快看吧,今晚的月亮好大好圆,我似乎一年多不见它了。
诚再回复过来的简讯是极其诧异的,他说:“姐,难道你们四川一年多没有过月亮么。”看到这条信息,我愣怔了,愣怔许久后继而故作平静地回复到“哦,不是,母亲去世的这一年多,我似乎不记得天上有月亮了。”言毕,胸中百味陈杂,泪水肆虐。而曾经的美好时光,似乎也随着亲人的相继离世,一去不返!
父亲,在七年前便早早的去了,或许正是用了七年时间的冷却与消磨,这样的伤痛才在内心渐渐的淡定下来,而今,母亲也走了,至母亲走后,我的心彻底的被掏空。那是我不可割舍的至亲啊,可老天偏偏这样无情!
这一年多,我行尸走肉般的活过来了。而父亡母丧给我的怆痛,却经久弥长......
想想年少时的种种好,因为有双亲的陪伴,再怎样的日子也算不得什么?再想想那个温热多雨的去夏,母亲最后一次拖着带病的身躯来给我过生日。去车站迎着她的那一刻,虽不知是此生最后的一次相聚,而在我与母亲两两相望的眼眸中,却写满了浓浓的不可言状的眷恋之情。是的,我是那样的热爱我的母亲,在母亲的六个儿女中,我也是唯一那个与母亲休戚与共陪伴了她整整二十一年小人儿。
是的,我是那样热爱我的母亲,以至在后来远走他乡的这十多年中,只要有机会与母亲相聚,总会像宠护婴儿一样小心翼翼地宠护着我的母亲。看着殚尽竭虑一生的母亲,由曾经的高挑美丽而变得日渐衰老萎缩,我是那么的惧怕终有一天她会离我而去,而这,也是我心底最最不能接受的。因而在母亲的最后几年,即便母亲在对待两个小哥的某些问题上决策是错误的。我也一味的恭顺着母亲的心意,不忍心在她面前说一句驳逆的话。我想,一颗做母亲的心,即便偶尔对哪一个儿女轻重失衡,她又能错到哪里去?而母亲一颗悲悯怜怀的心,有又多少人真正懂得?
母亲的一生对我影响是那么凝重,而我对母亲的感情又是那样的不可割舍。可是我的母亲,她还是离开我们走了,走得那么毅然决然,走的令人肝肠寸断!
与母亲最后相聚的09年夏天,除了必要的工作,我一刻不离的陪伴着母亲。为母亲做做饭、揉揉腿、捶捶背、梳梳头、洗洗澡、能为母亲做这些,我的内心是无比快乐的。可在那个细雨霏霏的午后,母亲却眼露忧伤的说:“妞妞,你给妈的,总是最好的。可是,今年此时有我,明年此时,不一定有妈了......”
眼中噙着泪,那一刻我固执且任性的说:“妈,不许您说这样的话,您一定要好好活着,您看看我们身边,有谁家孩子像我这般大小便没有了父亲母亲的。”而我的母亲,却把目光投向远方,不再说一句话。许是那时,母亲便以深知自己身患不治了!
也是在我们谈话不久后的某个夜晚,母亲突然浑身疼痛难抑,即便当地医院第一次为母亲注射了杜冷丁,也不能缓解母亲丝毫的疼。发病的第二个夜晚,被病痛折磨得气息奄奄的母亲眼露哀戚的说:“妞妞,送我回家吧。”从母亲坚定的神情中,我似乎悟出了什么。 回家的路上,汽车在成渝高速上飞驰,而坐在副驾的母亲,却紧咬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的呻吟......
望着近在咫尺的母亲,想到母亲此生的种种不易,滴滴冰泪坠下迅即摔得粉碎!也到那一刻我才猛然勘悟,生与死的距离居然离我的与我的母亲那样近,而母亲的生命,既像一盏风中的油灯,浴风即灭。
母亲回家后,被确诊为肺癌晚期骨转移。不久后,我们那含辛茹苦一世的母亲便匆匆辞世,母亲走的那一天,兄妹六人皆聚于母亲的病塌前。在母亲弥留之迹,撕心裂肺的哭渐渐地被死一样的哀漠替代着。那一刻,握着母亲温热的手,轻轻俯在母亲身上,在母亲面颊上印上最后一吻......而我们那带着爱上路的母亲,却也走得极其安祥。
母亲走后的这一年,风起云涌疾病连绵。人,也变得愈难以再说话。浑浑噩噩中,我是真不记得天上还有个月亮的存在。对于临终有托的母亲,或许,我亦是枉负的。母亲,请原谅,因为是您,我做不到物我两忘,母亲,请原谅,因为是您,我做不到面对人世间的生离死别,且淡定、且从容......”
转眼,一年多过去。许是随着天气的渐渐转冷,近来,总是频频地梦到父亲,母亲。虽知是梦,却贪恋颇深。偶尔梦醒,孑然独对一帘清辉,月华如练,思绪若网。而我的悠悠梦境中,因为有一双亲人的身影而泪湿发鬓。父亲,母亲,没有你们的世界,耿耿孤星冷,今霄夜梦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