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五年级的同学们

梦翔蓝天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1-22 10:37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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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时的同学其实很不少,但二十多年的岁月冲淡了儿童时代的很多人和事。时至今日,仅有毕业班的部分同学在脑海里还有一丝印象。

当时的小学是五年制,所以五年级即为毕业班。我们的教室位于那幢高大纯木结构校舍右侧木楼梯的上面。

我们班由父亲执教,他既上语文课,又上数学课,还任班主任。教毕业班既是他的使命,又是他的心愿。

当时的五年级有学生三十余名,男女同学数量基本持平。

我的玩伴陈老五这一学年和我在一班,早先还和我同桌。他是留级生,数学成绩很不错,分析应用题的能力很强,因为上一学年度“小考”时语文考失误了,未能升入初中,这学期就和我坐在了同一间教室里。他的性格有些孤僻内向和多愁善感,脸皮也很薄,一些顽皮的女同学又常常逗他、和他开玩笑,他遇到忧伤的事情或被女同学取笑时常常自己躲在校园的一角暗自生闷气或者偷偷流眼泪,因此同学们送他外号叫“悄悄哭”。上寨的柏树也在我们班里,他比我大几岁,身材瘦瘦的,言语很少,但很爱唱歌,他最爱唱的歌是《我的祖国》,课间时常常听到他对着高大木校舍背后的山林引吭高歌“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他的学名叫刘子阳,几个要好的同学叫他“牛羊子”。林头的刘季是我们班最爱打扮的男孩子,他的家境较好,父母也很疼爱他,在吃穿上对他从不苛刻,但在学习上他没有天分,学习表现经常让老师头痛。有人开玩笑说,“刘季”与“留级”谐音,是不是父母给他取的名字出了问题,所以他的学习成绩才成这个样子?后来他进了初中,就毅然给自己更名为“刘江吟”。班里还有一个个子和我一样矮小的外村男孩,叫刘达凭,性格温和,整天都是笑呵呵的,常常留着“妹妹头”,有时还要涂点发油,让额前的头发显得油光可鉴,走路时还不时将头部往前后左右使劲一甩,以引人注意。他和刘季后来在初中三年均和我同班,我们算是老同学了。

班里还有好些女同学。雯姐是其中的一位,她是我堂姐,长我三岁。她的话语很多,学习成绩却不怎么好,后来留了级,幸有她伯父(我父亲)对她严格要求,她才勉强升入初中。听人说她在背后经常议论、取笑她的伯父老师穿了一双烂布鞋,以发泄因伯父对她太“苛刻”而让她产生的不满和怨愤。值得一提的还有一位女孩,是和我同一个生产队的,就坐在我的旁边。她叫刘姜蕊,在姊妹中排行第四,家里人都叫她“老四”,她身材微胖,不爱学习,性情外向,却很温柔。那时她最相信我,对我也最好了,无论是在学校读书还是一起在山坡上放牛,都要给我带吃的,甚至还几度天真地、动情地对我说:“小建娃,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了,我的一切事情都听你的。”让我似懂非懂。当然,在学习上我也免不了给她一些帮助。在街上“小考”那天,她给我买了包括五香瓜子在内的很多好吃的,我就故意让坐在前一桌的她抄我的答案,但可惜得很,她后来终究还是没有考上初中,不得已留级了。第二学年她成了由父亲亲自命名的,与雯姐、凰姐(我的另一堂姐)齐名的“三人帮”的成员之一。记忆的小船里,还载着一位女孩,长发飘逸,端庄秀丽,在船里若隐若现,摇曳多姿。她姓张,家住总寨,那时就坐在我的后桌,我对她有些好感和眷恋;她的感情也十分丰富,因为她的舅妈去世了,她在教室里伤心地恸哭了好几回。漫洋坡有一个和我同班的女孩,至今亦能在思忆的深海里搜索到她形象的支离碎片。她叫钟会,她的两个哥哥均在外省做事,常给她买衣物寄回家里来,故此她的穿戴很新奇时髦,在班内很惹眼,羡煞了好些女孩。钟会和我很要好(原因大概与父亲教我们有关),全班男女同学搭配座位时,我有幸和她坐在一起。我们相处很投机很和谐。冬天,我提着用很小的空油漆桶做的火盆,里面烧着红通通的、散发出灼灼热气的青炭火,她就毫无芥蒂地和我挤做一堆、面对面地围着小小的油漆桶烤火,我们常常把小脸蛋烤得和炭火一样通红,惹得一些讨嫌的快嘴口无遮拦地和我们开玩笑,说一些乱七八糟、不三不四的怪话,我气恼不已,她却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