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8楼228
和朋友在一起的日子那么快乐,那么幸福。这些美好的回忆陪着我们在以后度过漫漫长路。有这些好朋友,一生足矣!问好,作者!
孔庆东先生著书《47楼207》,我颇受启发,决定班门弄斧,作一个8楼228—一重温大学四年的宿舍带给我的喜怒哀乐和浅浅的幸福。
——题记
我自始至终相信缘分。
有首歌唱的是,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毕淑敏也在《今世的500次回眸》里说:“和谁路遇,和谁接踵,和谁相亲和谁反目,都是命定,挣扎不出。”所以,我们228姐妹,均来自异地,或被调剂而来,或费劲周折修改志愿而来,或抱着未知的心态被选中,或因为好奇而来。总之是,同一个屋檐下四年的生活,也无非是命定的缘了吧。
我们是唯一一个被传说为布衣民居的宿舍。不参加任何团体,不过问任何政治。什么入党啦,竞选班干部这类的活动,我们连眼皮都不会撩一下。大学四年我们过得很平凡,但也很快乐,因为不用为团体里亏空的费用劳神,亦不需为蝇头小利尔虞我诈,更不必因为芝麻点大的虚无称号费尽心机。我们颇有看破红尘不究世事的大彻大悟。
初来乍到的第一年,我们和其他新生是没有区别的,三个成群五个成堆,东瞟西瞅,既土又呆。操着各地独具味道的方言版普通话,羞羞怯怯,朴实憨厚。只记得下铺有个肥肥的女娃子,留着小平头贼精神,一副干练勇武的样子,可她一连几天都在涕泪涟涟,问:为何?答:想家。
军训开始后,疲劳和上了弦的快节奏生活让我们这些学生蛋子暂时忘记了想家这么一回事儿。每天中午烈日下站军姿的队伍里,都有“扑踏踏”倒下的男生女生,像极了战场上光荣阵亡的士兵,之后,他们可以坐到阴凉处的凳子上享受预先准备好的绿豆汤,看其他人继续在烈日下“一二一,稍息立正左转右转……”,看其他在队伍里倒下的同胞被搀扶过来跟自己坐到一起惺惺相惜。尽管我们都不喜欢年轻教官们以互相侮辱为乐,休息时调戏一下有些姿色的女生,但我们仍然认真地对待每一天的训练,这是对自己的负责,更是对生活的尊重。
半个月后,军训生活结束,我们一个个成了黑瘦但结实的小妞。脱下军装,换上新装,又惊又喜:原来美女和帅哥一直潜伏在彼此身边。
每周三的下午,文学院例行宿舍卫生大检查,我们总要牺牲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来个翻天覆地的整理,然后坐在床边上耐心等胳膊上挂红袖章的人来打分,就像小兵们等待领导的检阅一样虔诚。待领头的说,“不错,继续保持”后,我们就明白又是一个优秀,然后拉开被子心满意足地睡觉,四点半以后才会在某个人的电话铃声里极不情愿地醒来。连续两年,我们荣获个人卫生先进奖,奖品是每人一袋雕牌皂粉。
大三后,我们变“聪明”了。做乖学生其实是件很老土的事情,太不时髦。检查组成员都是大一大二的学弟学妹,我们这些熬过来的人,自然也要让他们体会一下备受煎熬的痛苦滋味,这是历年历届潜在的规矩。我们也不再稀罕区区雕牌皂粉的奖励。每周三的下午,学校照旧卫生大检查,我们先是让隔壁宿舍的同学帮忙在外把门锁上,制造一种人不在的假象;后来是插上门,在门玻璃上糊一张森马的宣传海报,检查组来了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也推不开门,敲过一阵门后无趣地离开,我们各自在被窝里笑得天昏地暗。再后来,我们的底气更足,不再插门,将玻璃上的纸也扯掉,检查组推门而入,我们则堂而皇之地安然躺在被窝里,心怀鬼胎。待到门“吱呀”一声被关上,我们又是一阵不怀好意的大笑。再再后来,他们何时来何时走我们已经不知道了,一切似乎都在梦里。再再再后来,听说他们已是屡过228而不入了。应该是彻底绝望了罢。
(二)
228里的大小长幼是混乱的。大家嘴里的“培姐”其实年龄并不大,只不过是高大魁梧,让小个儿的心生胆怯和崇敬,大学四年,她除了普通话考试前期加班加点练习过几天普通话,其他时间全是操一口正宗的枣庄方言,说得最多的就是:拉闯(窗)帘,关邓(灯),睡觉!英语课被点名三次均不在场之后,老师放出话来:让本人亲自到办公室来,否则这科挂了。她怯怯地赶去,一本正经地说:老师,我就是传说中的郭培。果然是个人物。
平是228年龄最大的。常被我们戏称为“BOSS”。但她却始终是个没有“断奶”的人,口头禅是“我妈说了”,床上摆的的黄金鼠,包上挂的是长腿猴,手机铃声是三只熊,即使被我冷嘲热讽”哎哟,你恶不恶心啊,赶紧换个”后,她也就乖乖地换掉,但是换来换去,不是蓝精灵就是小毛驴,我们也不再催促,权当重温幼儿园的美好岁月了。
她的个儿最小,胆儿却最大。晚上一个人去厕所从来不会叫上伴儿,幽幽地“飘”出去,幽幽地“飘”回来,神出鬼没般,遂被起了绰号“鬼”,她似乎并不高兴这个称呼,因为每次大家招呼她,她都翻出白眼。于是大家叫她“鬼姐”,她欣然接受。大学四年,一个人拖着大行李包挤火车,无论是白天,还是深夜,排除火车晚点的特殊情况,她都能准时地在9个小时后发来信息说安全到家不必挂念。买了有座的票,等最后一个挤上火车,座已被别人占用,占座的人往往是看她个儿小,不让给她。她则不说也不怨,拎着包裹站在人家旁边哭,一直哭,那人也只好无奈地起身。这是平最大也是最有效的致敌武器,屡试不爽。
我认为她是文学院里最聪明的人,博学多识,你问到的知识和人物,她似乎都能说出让你信服的答案来。活动不参加倒罢,但凡参加的,势必会带回奖品。每年的“三好学生”“国家奖学金”“优秀学生”就不必多说了;英语四六级,计算机过级考试自不在话下;参加全国文字基本功大赛,得个第一名;院里踢毽子比赛她不愿参加,在我们的怂恿下报了名,结果拿回来个第二名……
大学四年,她应该是难得的罕见的遵纪守法的好学生。我们大三之后上课是附带很多条件的,刮风下雨不去,天气太冷不去,哪个老师不招人待见不去,选修课不去,往往派代表,万一老师点名可以提前发信息过来,以便于我们从后门溜进教室,理直气壮地答一声“到”。这个代表就是平。她拖着笨重的书包笨重地走了,两个小时后,又拖着书包回来,两腿叉开呈圆规状,一手插在腰间,一手指着趴在床上的我们,大叫:“你们这群懒猪!”逃课似乎和她没有关系,无论哪个老师哪堂课,风雨无阻。直到她D院的密友来了对她进行了一番苦口婆心的教育:“上大学不逃课那还叫上大学吗?”她似乎有所觉悟,象征性地逃了几节可去可不去的选修课。
我又认为她是文学院最无知的人。我们常在宿舍讲家乡的花花草草,她会跳出一万个为什么。我们讲“鬼打墙”讲“赶尸”或其他民间难以用科学解释的奇怪现象,她也找共同话题,讲的却是巫婆仙女,我们让她哪凉快哪呆着去,她嘟起嘴表示抗议。每次吃饭的时候,她总要给每个人上营养课,但她永远都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所以我们也就把她的话当成收音机里的娱乐八卦听来解闷。
她又是死不讲理的人。生病了吃药,一大缸子水喝下去,药还留在嘴里,她的表情痛苦万分。我在旁边很同情地瞥她,她很生气。好像之所以药吃不下去全是因为我那惊鸿一瞥。从那之后,一看她要吃药了,我则或故意装作有人在楼下喊的样子急匆匆夺门而出,或与其他人搭讪“哦,不错,今晚的太阳好圆哟”,或翻出一本书眼睛直勾勾盯着卖一小会呆,总之是万万不能看她一眼的。
每个国庆节,娥姐都会带回一大箱子又甜又脆的冬枣,鬼姐则会拖一箱正宗的香气扑鼻的莱阳梨,双双摆在桌子上,让我们这些馋猫们垂涎三尺。而每一次,我们都要一窝蜂轰然挤上去,争抢个头最大的。待到各自手捧了满意的枣和梨放到自己的领地,再从箱子里随便装一小盆共同享受。洗水果的任务当然也是鬼姐,她很情愿地端到洗刷间,仔仔细细逐一清洗,速度极其慢,时间极其长,所以等待的过程是很痛苦的,我们就会一个个歪倒在下铺的床上,一副烟瘾犯了的没精打采样。终于,鬼姐推门进来,大家又是轰然而上,没有等到她擦干净手摘下围裙,我们已经将小盆一扫而空。有时候也会剩一些瘦瘪瘪的果子躺在盆里,鬼姐并不生气,只说一句“哼,欺负我”,然后,又端一盆儿出去,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我吃饱再回来!”
班里组织春游爬山,刚到山脚下,她就饿了。坐下来吃饭。待到我们从山顶下来,正好在半山腰遇见她,之后她还常常遗憾没能和大家在山顶的大石头上合影留念。每每这时候,我们都唏声四起,嘲笑她说等下辈子吧。后来姐妹们决定去爬泰山,大家一致举手赞成不带她去,这个拖油瓶太麻烦,什么时候能爬到山顶呢?她一听不带她去竟然哭了,并保证如果带她去她绝不会拖后腿。事实是,泰山十八盘上我们都累趴下了,她竟然哼起了小曲。看着我们生不如死的惨状,她摆出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鼻子里鄙夷地擤出一个字:哼!那时候,我们都恨恨地想把她从山顶上扔下去。
今年暑假,我们喊着“视察工作”的口号去探望在烟台教书的她,没想到火车就像老牛拉破车,短短的路程竟跑了10个小时,车过胶州后,我和鹅姐饿得要命,发信息向她抱怨火车太慢饿得心烦。哪料火车在莱阳站暂停的几分钟时间里,她悠忽忽“飘”上来,手里提着两个保温桶,打开来,全是热气腾腾的大馅猪肉水饺,还配备了蒜和醋,我们好感动。她却遗憾时间太紧,歉意十足地说没来得及把蒜捣成泥……人生得此挚友,足矣。
所有人的太妹也不是最小的妹妹。她叫陈佩,忽然有一天,培姐说电视上有个叫陈太的,吃人,长得跟陈佩很像。我们大笑,遂直呼她陈太。后来不知是谁又改称“太君”,陈佩很生气,因为这关系到民族情感问题,又改称太妹,沿用至今。
太妹的安徽普通话,分不清美女和美铝;搞不准牛奶和流lai。发型追求登峰造极,每天抱着镜子翻来覆去地照,然后极不自信地问我们帅不帅。记忆里她一直都在减肥,方式就是节食。每天晚上都要听见她在床上痛苦地喊“饿”,这对我们来说其实也是件很痛苦的事。晚上睡前和早上起床势必要做的就是拉出床底下的电子秤过过体重,这是比天大的事,有时候我想,如果是失火了或地震了,她也会在逃离的慌乱里站到称上测一下体重的。少了一斤就会欢呼雀跃,多了一斤马上垂头丧气,绞尽脑汁,费尽力气,结果是大学毕业时她依旧没能把自己变苗条,可惜了山东那么多美味小吃都在减肥的日子里被忍痛割爱,还有比这更凄惨的吗?
我至今还在怀念太妹地道的安徽方言,每一次在宿舍接家人的电话,她类似日本话的方言让我们笑得肚子疼。“伢子日马个的日斗”——孩子是明天的太阳!“手只木爹了”——手机没电了……每每我们抱头痛笑的时候,太妹就会很不屑地朝我们说:滚,鸟死啊(你要死啊)。
太妹常说,在山东呆了4年,不学点山东方言似乎是太遗憾的事。于是跟我们学说“我晕”,学来学去就成了“哇晕”。每一次返校火车到达兖州站都是夜里的11点多,面对火车站生拉硬拽的黑出租,她面不改色地对人家说,“俺家就是兖州哩”,总算是学会了一句不是特别地道的山东话,再多说一句就会露馅。
太妹喜欢班上的一个男生,帅帅的,一直单身。在她的影响下,我们都对那男生有了好感,觉得他全身上下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缺点。我们也多次鼓舞太妹主动些自信些勇敢些,把窗户纸捅它个稀巴烂,看看窗里的帅哥是否果真那样完美。但是太妹一直遵循好风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这一不成文的定律,直到毕业,也未能将心里的话说出来,我们大喊遗憾!
一别一年多了,结婚前的国庆假期,太妹远从安徽赶来提前庆贺,还是原来的那副“德行”,但成熟了许多,瘦了许多,发型也真的登峰造极了,颇有几分知性味道。大学期间,我常取笑她挖苦她,偶尔也来点“暴力攻击”,分别后,好长时间心里总觉空落落的。尤其是因为老家有事我急着回去,在她回安徽之前却没能亲自送行,心里有愧。此一别不知道何时还能再见面。
鹅姐前段时间总算是在造型上了有了质的突破。换了服装和发型,当年那个涕泪涟涟的乡村小平头女娃如今已经脱落成一个时尚都市美女。
我和她的共同话题是最多的,也是四年里唯一一个从未翻过脸斗过气的人。她的东西摆在桌上我但凡是想吃、想用,就可以像自己的东西一样随便,让我最感动和无法忘记的一句话就是“等着,我给你洗(水果)去”。
虽然学习成绩一直在系里居高不下,但是我还是觉得她在智商方面有一定的缺陷。过节的时候我给她发了一条恶搞的信息“你让我太失望,以后别再打电话给我了”,再翻一页便是峰回路转的祝福了。巧合的是我的手机断电关机了,可怜她脑袋小内存不足,哪里懂得翻页的事,打电话给我又不通,竟然哭半宿。真是罪过啊!
娥姐一手漂亮大气的字是我最佩服的。她的课堂笔记也是做得最仔细认真的,每次临近考试,班上好多男生都要拿着她的笔记去复印,这是何等荣耀何等幸福的事啊!
我睡在她的上铺四年,她晚上大声说梦话,大笑震得床“吱呀”响,让我毛骨悚然,这些我都忍了,而我不能忍的就是她每晚睡觉前都要重温七十到八十年代的老歌,“哦,枕着你的名字入眠”,这句被翻来覆去唱了无数遍的歌词,造成的后果是其他人都时不时跟着嚎一会,只要我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盘旋着她们惨不忍听的歌声而严重影响了的睡眠质量。
至今,她仍留在Q地读研,我们也便有了很多聚在一起的机会。我或到她宿舍巡视,搜罗一下她的零食,她或去我家戴上围裙亲自施展一下并不成熟的厨艺……走上社会才发现,也只有跟这些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才懂得了友谊的难得和珍贵。没有利用和被利用,没有尔虞我乍的算计,没有斤斤计较的可悲,没有精打细算的可笑。以往每年的国庆节后都能吃到她在家带回来的冬枣,可是今年她家的枣树上竟然没有结果。莫非也在感慨离别?哎,难饱口福了。
再来说说山西的婷吧。她皮肤黝黑,我常取笑她是黑风寨的大当家或者烧锅炉的小老太。或许是因为独生女的缘故,刚开始大家都觉得她有不少“大小姐”脾气。有洁癖,每次打扫完卫生,手一遍遍用肥皂洗,都让人担心会洗脱落一层皮;她的衣服别人是碰不得的,即使你是出于好意为她收拾,她却不需要你那没洗过的手来帮忙。
她不怕冷,数九寒天,我们都盖着两层被子,将头一并蜷缩到被窝里,可她只薄薄一层,而且也只拉到胸前,留一大截在外面,躺在那里直挺挺的,一直保持到天亮,看着的人都会冷得起鸡皮疙瘩。但她又似乎怕冷,每天都要在床头上给暖手宝充电,每天也就有了“咕嘟嘟”的水响声。我睡在她床头的另一侧,开始把这种“咕嘟”声当成一种享受,后来无意看见一则暖手宝爆炸的新闻,我惊恐万分,咕嘟声便也成了一种残酷的折磨。我让她把床头的电线撤走,不允许她再床上充电,她不肯,两人冷战三天。这也是四年里我们两人唯一一次黑脸。毕业的时候,我们送她上车。她走后发来信息,说着已过去一年多的那次小小的不愉快,说着离别的不舍和祝福的话,原本觉得毕业时哭是件矫情事的我,竟然也掉了眼泪。
四年的生活,她改变了很多,和我们一起在路边摊上大嚼美味的小吃,双手脏兮兮,满嘴油烘烘,全然没有了刚来时的淑女样,所以她常抱怨“都是你们害了我”;她把自己的饭盒借给别人用,大喊着让帮她把衣服收进来……但是她的速度特别慢,一顿饭吃得拖泥带水。第一个打饭回宿舍,当我们后来者早已吃完上床准备午休时,她还在慢吞吞地吃。和她一起逛街就是更痛苦的事了,买一件东西,每个店都要逛过,说是“货比三家”,但往往几十家也比了,到最后下结论时犹豫不决,觉得哪个都好,哪个却又似乎不合心意。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宁可坐在宿舍床上无聊地发呆,也不跟去那极具诱惑力的繁华世界的。
她是个很文静的人,学习也认真。最让我佩服的还是她的才气。常常是懒得动笔,但只要是写东西,都会让人惊叹她的文采。我曾劝她别找工作了,心满意足地当个作家,起个如雷贯耳的笔名,但她还是做了一个无上光荣的高中教师。如水般细腻的感情,让她时常多愁善感,有人在她QQ上评价说是黛玉,恰到好处。
静则是个一点也静不住的人。课堂上难得见她一次,即便是见了,或者耳朵里插着耳机,或者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课外书,但是每次她的成绩都特别好。
她常在宿舍给大家卜一卦,算算前途,卜卜生男生女的概率,有鼻子有眼的,大家建议她毕业后举个幡布去游街串巷给人算命,这可是个铁饭碗。然而,笑话终归是笑话,毕业后她自然是没有去当什么算命先生,而是以L地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了当地的检察院。
我是万不敢跟她坐在一起看电影的。喜剧片还好点,她旁若无人哈哈大笑,声音穿透力特别强,时间长了能把人震出耳鸣,连带着手舞足蹈、有时甚至大拍桌子的夸张动作,这些我都还能接受;但若是悲剧,她就会哭得稀哩哗啦,甚至哭出声来。我的情绪每每也跟着受到很大的影响,而误导了正确的视觉效果和判断力,所以每次看电影我坚决不愿意和她坐在一起。
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看谁不顺眼就要找机会痛击一下,班上有几个同学是尝过她铁齿铜牙的厉害的。
毕业后沉浸在热恋的温柔乡里,竟然很少跟大家联系了。
我结婚的前期,忽然有一天,她发来信息,说是因为单位组织去上海,人不能来参加婚礼只让礼钱自己过去,请党和人民原谅。
总算是从爱的冬眠里苏醒了。
(三)
228火星语录摘要:
一外语系的朋友刚刚烫了个爆炸式发型,来228秀一下。鬼姐大惊:你的头发怎么这么胖了啊?
晚上,鬼姐对我说:我的眼睛闭关不上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你看我把外面这这个皮盖上了,里面还睁着呢,怎么办啊?我的建议是朝她眼睛上狠狠打几拳,别说关不上了,想睁都睁不开。
一只苍蝇对鹅姐纠缠不放,赶不走也抓不住,鹅姐正郁闷时,鬼姐发话了:你转,把它转晕了你就跑!
一日在餐桌旁吃饭,我拿东西时不小心把桌子上的水杯碰倒了,鬼姐大喊:哎呀,摔倒了!
午后,大家都在宿舍看书,没人说话。鬼姐耐不住寂寞:陈太,你的头好大哦!太妹当时就处于半昏厥状态,反驳到:我招你惹你啦?
……
8楼228,生活了4年的小屋,承载了7个人的酸甜苦辣,嬉笑怒骂。
一切皆成往事,还好,往事如茶,每一次细细的品味,总有淡淡的一抹馀香,在嘴角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