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的伤怀,在深夜蔓延

风之细语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1-19 08:07 责任编辑:澧泉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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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八个生活小片段,分别记述了八个不同的心情。生活的点点滴滴凑成一幅多姿多彩的画卷。可以看出作者是个远离乏味生活的人,希望在自己的空闲生活里找到一份有意义的事情来做。在有人家的果园里晚宴的情景写得很好,充分表现了一种追求田园生活风味、喜欢恬淡静谧的心境。朋友间的友爱,关怀,虽是一件件平淡事,但是作者能从中体会出不一样的味道。

(一)

感觉越来越愚钝。好久没有写自己的心情文字了,看着好久没有更新过的博客,想码几个字填充一下,手指总是在键盘上乱动,却敲打不出一个字。也不知该去哪里找东西,能将思维磨利索点。

重拾锄大地,这种游戏别人听了都会笑。好不容易赢回来的分,一转眼又丢了。所幸的是,这只是游戏里的输分,现实生活里我从来不赌钱,或许我是这个世界上不懂赌钱的“稀有动物”了。一些人听说我不会麻将,不会玩牌,都露出惊讶的神情,实在难以相信这个年代还有人不会这些玩意。有人好心地说要教我,我总是一口回绝,我实在对这些东西不敢兴趣。与其在麻将桌边斗得天昏地暗,玩的不好还会招骂,不如看看电视,上上网,读读文章,听听音乐,或者和友人喝喝茶,聊聊天。我不是说我很有情调,我是真的只能与这些事物打交道了。

(二)

在Q上和尘聊了一会,听他说出差在外的故事。他说现在越来越不愿意出差了,感觉累。不是因为路途的辛苦,而是充当陪客累。虽说陪的都是一些业内的专家,但是每天时间表都排的满满的,没有多少个人的空间。原本希望出差能排解一下工作的压力,却收到相反的效果。

那日晚,应友人的约请,我和几个朋友去其一个亲戚的果园里吃饭。果园经勤劳的女主人收拾打理,看上去极其舒服,平坦宽敞的芒果地,干净整洁的房舍,在黄昏显得十分的宁静。小鸡们堆在一起,在树下栖息着。不一会就被女主人引进鸡舍去了。芒果树长的都不高,但很茁壮,据说每年的收成都是不错的。果园座落在环城西路边上,离城区不远,二十分钟的车程便到了。

吃的是边炉。别人从黎族的乡下带出来的野味,还有果园里女主人养的鸡,还有鱼塘里的淡水鱼。友人批评我,你真是难请啊,再请不动都不敢再请你了。我说,我是抗十二级台风的,台风都刮不倒,你轻声细语的约请,当然请不动了。其实说穿了,我就是怕喝酒。每次别人请吃饭,都会说吃个便饭,不喝酒。其实,只要到了饭桌边一坐,哪有不喝酒之理?所以对于饭局,除了一些应酬而无奈赴约,三五好友小聚外,一般我都是谢绝的。无酒不成席,很有道理。那晚在果园的晚餐,因了环境,因了一些共同的话题,所以那顿饭吃的时间长了些。席间便是收到了尘的短信。外出几天还是第一次抽空发过来的消息。

午后的阳光总是很暖。午饭后喜欢上一会Q,有意无意地等候一次相见。这算是没有约定的默契吧,快七年了,这种默契一直延续至今。不知道网络上的时间是以什么来计算的,更不知道有多少网络上的友情能固守七年。

(三)

和尘在说话的时候,看见Q上沙子那只可爱企鹅的头像一直在晃动着。打开消息框,他给我发来消息,说好长时间没见到我了,问我去了哪里了。我看见他是在线的,但是我没回答他。沙子是我Q上为数不多的好友,其实也只是挂名而已,我与他极少见面。只要我在线,那只小企鹅是黑着脸的。而每次看到他头像亮着,我却是没时间和他说话。擦肩而过,用于我与这位金陵人之间是最合适的。遇见只是偶然,我们从不刻意去追求什么。

人生短暂却又漫长,相知或许不会是永远,但是会铭记在心。

和尘说再见,我去回复沙子的消息。连续敲打了几行字过去,没见他回音,那只企鹅依旧可爱地亮着。我知道他忙去了,我临下线前,发了一个微笑和一朵枯萎的花的表情过去给他,然后以一句“你是世界上最忙碌的人”作为结束语,关了对话框。

前几天沙子给我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忙,匆匆与他说了两句便挂了。对他的常常记挂心存感激,也感到温馨。朋友,不正是这样的么?当你疲累时,想起如此种种,便消淡许多。光棍节的生日,我给他发过去问候,他或许正在享受家人朋友为他安排的活动,嘿嘿哈哈地乐此不疲,知道他快乐着,我也为他快乐。

生日快乐!亲爱的朋友。

每次我的生日,总有不少人记得。那个日子实在太好记了。如果不是这个众所周知的节日呢?还会有几个人记得?那个日子,想找个角落隐身都难。

(四)

我还在路上。向一个电话簿里没有储存的手机号码发送一条短信,发出去没多久,便收到前面这条带着微笑的回复。

虽然不知道那个我祝他生日快乐的人在什么样的路上,但是我喜欢“在路上”的感觉。在路上,可以暂时卸下烦恼,可以将工作忘却一边;可以将一路上的风景收进眼里;可以听音乐想听多久听多久;可以见想见的人,可以对他(她)说思念的话;可以让思绪自由自在地翱翔。在路上,感受流浪的滋味,体验匆匆行进的步履。在此时冬天的路上,拥抱自然,拥抱温暖的季节,拥抱温馨的情感。

我正在去西溪的路上。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能想象到西溪早晨和黄昏的美。流动的时光即使再缓慢,终是过去了四年。四年的光阴,听起来似乎有点漫长,置身早春二月的西溪却恍若是昨天发生的事情。

在路上,只是喜欢那种感觉。苏曼低沉而旷远的声音在这个冬夜的夜晚,在这个只有电脑屏幕亮着光的屋子里轻轻荡漾开来:一个人走在路上,向着远方去流浪。只有风还轻轻唱,故乡已在远方。秋风起树叶黄,树叶飘在我肩上。

很久,没再如过去那般编辑长长的短信了。那些来往的短信可以串成许多悦耳的、记忆的风铃,偶尔唱起怀念的歌谣。偶尔,会将记忆轻轻拾起,平铺,生怕有了一些褶皱。

即使记忆开始凋零,那些美好,也不该有一丝褶皱。

读你的文字。文字里,有让人感动的故事,有让人羡慕的情缘。站在你的门外,看门内人来人往。

不知道,你还好吗?

(五)

晚上要一起聚聚么?为你庆贺生日?发短信问了那位同样在十一月份过生日的人。

不用了,谢谢,老了,对过生日没有什么兴趣了。

那就送你一个小礼物吧,容我想想该买什么。我说。

很巧,在服装店遇见。她在挑选衣服。

我送给你吧,当做生日礼物。我说。终于不用花费心思去想送什么样的礼物了。

晚饭时打电话过去,晚上喝茶?背景有点吵,她回复过来:不了,临时的饭局。

没有关系,开心就好。

是真的,谁为她庆贺生日都一样,跟谁在一起都好,只要开心。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不是么?

(六)

在广东恩平的同学余,八月份我们从海南飞深圳的第二天,她也从恩平驱车到深圳。我们几个高二文科班的女同学,除了吃饭的时候有男同学作陪,每一次外出游玩或逛商场,都是莲驾驶着那辆商务车,拉着一车的女人。余读书时和春坐在我前面,我们上自习课时交流沟通的时候比较多,课余时间来往的也不错。她爱好集邮,而我当时我家大哥送给我的一整套集邮簿,于是我们经常带着各自的集邮簿到学校去,相互交换一些邮票。现在还常常在电话里谈起。

余有一个儿子,是星海音乐学院大四的学生,钢琴弹的非常的棒,暑假还开设培训班,收了一些学生教钢琴课。据说他班上的学生,小的几岁,最大的五十八岁。儿子我见过照片,非常白皙帅气的一个小伙子。余很喜欢我家闺女,在深圳时总是和我家闺女搂着走路,她说要和我结亲家。当然这是玩笑话。我也乐得随着她的话说。我说,如果真结亲家,那是我赚了,因为这个婆家我很放心,这个婆婆一定会照顾我女儿的。

我家先生每次听我一接电话就亲家亲家地喊,他有些紧张,好像别人马上就要把他女儿夺走似地。我总是笑他。

在深圳时余知道我是骨质增生,回恩平后立即邮购了两套艾条艾灸,送给我,叮嘱我一定不能偷懒,一定要经常做艾灸。我确实很懒,只做过几次,感觉还是不错的。昨晚想起,于是边上网,边做艾灸。屋子里弥漫着艾的香味。

(七)

女儿学生会女生部的任职试用期结束了,成了女生部的正式“干部”。这两天没电话来,我也没给她打过去。知道她很忙,忙着练习交谊舞,为新生舞会准备的。下午的时候来电话,诉苦,说午饭都还没吃,下了课就一直忙着布置舞场,说太累了。我对她说,这是锻炼的机会呢,对以后有所帮助的。

以前在家里,女儿和我极少用广东话聊天交流,而上学后,每次打电话回来,都是用一口比较标准的广东话和我说话,这倒让我不太习惯呢。她说在学生堆里,用别人听不懂的语言和家里说话是最好的了。和她说着话,听电话里头的背景有点吵杂,不时听到她应答着别人的话。

孩子长大了,一点一点地在进步。为她高兴。

(八)

窗外凉风丝丝,穿过半掩着的门,吹进屋来。又能静静地,在深的夜里,聆听苏曼,让思绪徜徉在文字里。也许有人喜欢飞翔的感觉,有人喜欢与人结伴同行,而我喜欢独自漫步。

漫步,我可以看见许多自己喜欢的风景。

一个人的漫步,有着一份属于自己的宁静。

十一月了,一年四季的更迭,仿佛与我无关,春夏秋冬的日子,像是同一种滋味。转眼,一年光阴又要过去了,思绪种种,恍如冬眠般。

好久没有进去过那些往日热闹的曾经喜欢的论坛了,今晚,踏进那里,我却没有将足迹印在那里。我喜欢风过无痕的感觉。或许人到中年了,感觉就变得淡然了。

我现在的电脑桌前,放着一个高脚杯,杯子里装了小半杯葡萄酒,淡红色的酒散发着香。想起友人自酿的葡萄酒来,这味道远没有自酿的味道好。敲打出几行字,小饮一口。不多时上便有了红晕,微热。

仿佛只是一转身,青春已在远远的地方,望着我们的背影。

饮一口酒,蓦地有一种浅浅的伤怀,蔓延在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