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学老师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我在母校——我们的村小学度过了五年的小学生涯。

谈到我小学的老师，自然会提到父亲。因为父亲是母校的创始人之一，是母校的“三朝元老”。父亲和母校有很深的情缘。父亲在这里任教四十余年，送走故交，迎来新友，并曾任校长、教导等职，培养小学毕业生数千名。简直是“桃李满天下”。有些家庭的一家三代人都在母校接受过父亲的教育。

父亲是我最早的的启蒙老师。在入学前，他就教会了我数数、写阿拉伯数字和一些简单的生字。我5岁多就进了一年级。下雨天，经常是父亲背我去上学，放学后又背我回家。

幼小的我虽然懵懵懂懂，却也还不笨，学习成绩也跟得上节奏。我第二年顺利升进了二年级（那时如果成绩不好，是不能升级的）。新学期报名那天，大林生产队教二年级的周平老师见小小的我居然报名读二年级，很感诧异，便用怀疑的口吻向父亲问道：“陈老师，你家老幺读二年级吗？”父亲说：“是的，他升级了。你给他报二年级吧。”惊奇的周平老师打量了我一眼，为我报了名，把新书给了我。也许在他的心目中，我的年龄和身高都和一个二年级学生很不相称。

上小学低年级时，我的字写得很差，歪歪扭扭的，又不能写在生字格里，每次作业都让老师头痛——他们看不清也看不懂我写的字。为此，林头生产队的刘老师常常对我说：“陈家老幺啊，你要跟你大哥学习一下，你大哥的字写得那么好，我们都十分羡慕哩！”后来我发奋练字，下决心把字写好。功夫不负有心人，到了高年级，我的字有了很大进步。进了初中，我的字还常常获得老师的赞扬。

印象较深的是读四年级时教我们数学的女老师。她姓刘，性格刚烈好强，从不服输，也很泼辣。听当时的一些大人说，她的命很苦，前夫死后她改了嫁，第二任夫君几年后和她离了婚，好不容易又重新嫁了人，不料第三任丈夫又先她而去。也有人唯心地说她“八字大”，命中克夫。不服输的她为了能与第二任丈夫生下一男半女，据理力争，遭到已有四个孩子、唯恐因为超生丢掉饭碗的丈夫的坚决反对，丈夫还几次叫他去堕胎，为此夫妻关系恶化，常常大打出手；不堪丈夫殴打的她忍无可忍，终于操起了菜刀，砍伤了第二任丈夫的双肩和手指，由此招来人们的咂舌和议论。

但刘老师对工作很负责任，对学生也很有感情。那时班上有一些调皮任性、成绩不太好的学生，她经常抽时间不厌其烦地和他们交流谈心，帮助他们，为他们补课。在与第二任丈夫闹翻后，有关部门传唤她去流产，并叫她停课反省半年。临行那天，她与我们道别。万念俱灰的她站在讲台上，哽咽着对我们说：“同学们，告别了！”说着禁不住痛哭失声。惹得一些多愁善感的孩子也伤心得泪流满面。

五年级毕业班，由父亲接着上。一者父亲是学校骨干，重担应该由他来挑；二者我已进毕业班了，父亲要亲自把他的孩子送入初中——这是他一贯的原则和做法。以前我的哥姐们进入毕业班，他都力争并如愿把他们送进了中学。

翌年，我顺利进入了初中。

光阴似箭。如今，小学的学习生涯已渐去渐远，成为回忆。可在我记忆深处，包括父亲在内的几位小学时的老师和他们对我的谆谆教诲，仍让我念念不忘，记忆犹新。

当时的小学还有几位老教师。他们有的现在退休在家颐养天年，有的已经告别人世升入极乐世界，我也还能从记忆的沉淀中过滤出他们的影子和一些细碎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