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不似,少年游
作者写同学们一次城郊野炊的故事,作者挥舞生花妙笔,写得恣意汪洋,把马大嫂(买、汏、烧)写得丝丝相扣、滴水不露,不仅幽默,而其诗意盎然。大概只有年轻的姑娘小伙子才有这样一份感受吧,青春年少真好……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题记
犹记得是高三第一学期,那几天学校正热火朝天的举办校运会,恰逢小军生日。本来按习俗来庆祝不过是吃顿饭便草草了事,但我们想推陈出新,于是经过大家的讨论,一致决定去城郊野炊,对于只在书本上见过野炊的我们来说,这个决定无异令人耳目一新、精神一振,为了第一次野炊的美好记忆,大家纷纷去忙准备工作。
首先我们得买食材,准备炊具。“车到山前必有路”这话一点都没错,我们讨论时曾作了种种的假设以及担忧,但当真正动起手来时,问题都迎刃而解了,炊具如:铲子、锅、碗等,由小琼家提供,调料由小霄解决,而米则由小娜供给,大家仔细一分工,所欠缺的就只有菜了。似乎购物逛街是女人的看家本领一般,小霄、小琼、小娜及小雯义不容辞的揽下了买菜的重任,我们男生当然不忍让她们太劳心费力,纷纷伸出援助之手,但换来的是她们坚定的拒之门外,小霄趾高气扬的挥了挥秀拳“不要小瞧我们哦”,我们只好耸耸肩以示无奈,但终究是不放心,于是我被光荣的派去盯睄跟人,保护阶级姐妹不受“敌人”的残害。如小说中说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换而言之,“有人的地方,就有菜市场”,也是成立的。她们四个手挽手,轻快的踏着马路,兴高采烈,我尾随其后,垂头丧气。来到菜市场后,我们俱是被琳琅满目的蔬菜所吸引,看那萝卜,红得如苹果一般,娇艳欲滴;瞧那辣椒,青的如此可爱,健康饱满;摸那白菜,水灵灵的喜人,如丝绸般光滑。我终究没忘记还有人在行等我们,强自将神游天外的思绪拉回来(从这不难看出女人是感性的,而男人是理性的),给她们提神醒脑之后,我们开始买菜,要买好菜必须得练就“不畏浮云遮望眼”的本领,不能被小贩的吆喝声所迷惑,而人们买东西往往是盲目的,看到哪里人多就往哪钻,落入了下乘,我们则反其道而行之,我们专挑那些无人问津的菜摊,将另辟蹊径发挥到极致,不一会儿菜篮便装满了菜,菜看起来并不令人满意,但健康的样子却令人放心。收获颇丰,但钱包却瘪的像泄了气的球,心里痛苦万分,只好用老子的“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来安慰自己。采购完毕,前往会合处。
接着出发,去往郊外。我们大概是10点多买完菜,然后花了20多分钟到达会合处。已经有许多人在等我们的凯旋,好开始新一轮的“长征”。将手中的菜瓜分给“同道中人”,我轻装出发,同行者还有小攀、小纯、小军。当然是步行,这就好比是古代才子佳人相约踏青一般,必是步行,讲究的是情调,如果都乘车,那这种雅趣就荡然无存了。如平常一般,我扮演着一个沉默寡言、“语不涉己,若不堪忧”的角色,期待着有人发现,然后听我的高谈阔论,但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小纯和小攀吸引过去了,在我印象之中,他们似不共戴天一般,逢事必争、遇人必论,但奇异的是争吵过后又和好如初,引为奇观。此时争论的程度已上升到连麻雀的七嘴八舌都插不进话来,引得路两旁“千山鸟飞绝”,但好在《生物进化论》告诉我们“一种生物的灭绝需要一段时间”,所以丛林里时不时飞出“漏网之鸟”,吸引了他俩的注意力,于是偃旗息鼓。本着“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的原理,我用饱含深情的眼神望向路两旁的动植物,企图以山清水秀来焕发我的春意盎然,但当时为秋末冬初,万物凋衰而生机薄弱,以至我的想法不能得逞,不禁头涔涔而泪潸潸了,好在没人注意我,让我免了尴尬。小军是同行中最稳重成熟的,仿佛他已超然物外,永远目视前方,常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他从不贸然挑起事端,总是扮着一个和事佬的角色,当大家的话题相同,且探讨热烈时,他又能抓住事件的关键,并将注意力引向自己,堪称“二面三刀无敌军”,是个大智近妖的人,正因为此,时常被我们这些人鄙视。至于那几个女的,天哪,只要你知道“三个女人一台戏”,便能想像她们出行时的盛况了,更何况是四个。但里面中的佼佼者小霄,我不得不着重提一下,她有张潮《幽梦影》中的“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但缺的就是以诗词为心,以至于对人对事懵懵懂懂,不能做到诗词那般玲珑剔透,是那种典型的急死人不偿命的祸水。历经劫难的我们,终于到了传说中的野炊胜地。
然后是洗煮。我们选取野炊的地方,是一个两面依山一面傍水一面通路的黄土遍布的平地,地上仍有柴火的灰烬未被风吹散,看来这还是个炊家必争之地,地势平坦但沟壑纵横,好在并不影响我们野炊的发挥,最惊喜的当然是那水,当然没“水皆缥碧,千丈见底”那般清澈透亮,也没“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那般有趣雅致,但却有着给人无限希望的“春江水暧鸭先知”,在这低温、微冻的季节看那在水中自由徜徉、欢快游翔的鸭子们,不禁让人想起雪莱的“冬天已经到了,春天还会远么?”,那山呢?是典型的江南小山包,山上没有参天大树,遍布着茶树,不知是人为烧了还是不耐寒的原因,未曾见到茶花。我们手忙脚乱的架起了灶台,摆好锅,去上游取了水,准备烧锅,于是又一难题摆在眼前,并迫在眉睫,燃料!除了小纯身上有一个打火机外,别无长物。出发前大家都将之忽略了,但好在能就近取材,靠山吃山嘛,既然山上有这么多茶树枯枝,不便宜我们便宜谁呢?我们四个男的如上山猛虎,急速奔跑于山野林中,情非得已啊!肚子早已唱起空城记,再不开饭,恐胃酸挥军攻城掠地了,而女的则去洗菜,这应该是她们擅长的,但具体情况不明,不过连绵不绝的欢声笑语已能表明一切了。顷刻,我们拾足柴薪,她们业已洗好菜果,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可这时的东风不予学郎便,搞得我们甚是狼狈,其中小军和小纯更是炭头黑脸,一世清白毁于一旦,倒也有互相辉映的效果,但好歹天道酬勤,火终究是燃着了,其过程之惊险不亚于普罗米修斯从天界盗火。令人目瞪口呆的事发生了,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军竟烧得一水好菜,而小攀更是刀工不凡,反而是女的“稍逊风骚”,而自己呢,不会抄菜也不会切菜,纯一散人,只好在旁感叹“数风流人物,还看他们”。毛主席说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在大家一阵阵期待声中,可口的饭菜新鲜出炉,好好的慰劳自己之后,大家开始吃蛋糕,可想而知下面将发生什么,一阵祝福声之后,小攀沉不住气了,手一挥,小军荣幸的中了面目全非拳,大难临头双双飞,大家作“鸟兽散”,可流弹横飞,不中弹比买彩票中头奖还难,一场激烈的战争之后,大家打扫战场,不经意间,相视一笑,心便贴的更近了、情更深了,而那岁月的钟声在此时却微不可闻了。
回去的路上,大家唱着: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醉酒当歌,共享人世年华,策马奔腾,唱出心中喜悦。当时虽夕阳西下,却给我们无限美感,少了那“只是近黄昏”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