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如花花似梦

了了@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1-16 14:42 责任编辑:梦想的方向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68237
编者按

女儿如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女人如花,撑起世界的半片天空,女人如花,唱响生命的乐章……每个人的命运不一样,每一朵花绽放的色彩也不一样,每一个人的青春更不一样,花开终会谢,花落终会开,这是定律,四季轮回,女人如花,花似梦……问好作者!

那年见到她时,她开朗乐观,身形还算窈窕,衣着光鲜,但赌得很凶,很大,很投入,以致不能自抑,白天黑夜都乐于纠缠赌博之中。

她爱笑,笑的很灿然,很爽,输得很凶,也依然一脸阳光,从不退缩。

初见她,我似乎对她没什么印象,她乐呵呵的和我打招呼,言语之中告诉我“我们是同学”,我很惊诧,也很惭愧——自己怎么老忘记了很多人?她告诉我,她得了一种很奇怪,很稀有,很致命的病,其特征是:身体出现一块死皮,肌肉随之变得僵硬,然后时间一天天过去,肌肉继续死去,继续僵硬,直至生命之花随之凋谢。她说的很淡然,我却恍惚间看见了一个完全僵死的人,那是什么?是木乃伊?是独剩眼睛可以转动的活着的死人?心里一屡惊慌飞快驶过,却如锋利的刺刀尖迅疾的划过心间,没有疼,只觉凉,凉到了指尖,凉到了发稍,脊背一阵冰凉!

我一时无言,我可以说什么?劝她放好心态?不需要!她的笑颜很阳光,看得出是从心底里渗出来的,她不需要安慰。劝她戒赌,保养身体?她说了,管它什么病不病的,活一天算一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要死了,都还没尽心的玩过,那才叫划不着。于是,我什么也说不出。

一别很久,我没再见过她,她的笑颜几近模糊,可那种恐怖的疾病却深深的印在脑海里。偶有一次,听别人提及她,立时就问:“她的病怎么样?”别人满脸惊讶:“她什么病?”看着一双双瞪我的眼睛,我也似乎糊涂了,原本是想知道她是否还活着,于是委婉的问了一句,可看他们的表情,倒觉得自己是不是记错人了。但我最终知道了她还活着,似乎活的还不错,于是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幻觉听错了病症。

那天去茶楼消遣,听说她要来,心里顿时升起一种希冀,却不很明白,自己究竟想看见什么?她来了,依然在笑,却有疲惫之感,肌肤很憔悴,满脸藏不住的是皱纹,头发披散着,却显稀少而枯燥,一身稍显肥大的衣裳,很随意的穿着,我知道她一定病着,但不敢判断她是不是那种可怕的病。倒是她自己先说话了,她说得了这么多年的病,一直化疗着,吃着激素药,曾掉光了头发,胖的无法走路,鬼门关去了一趟又一趟,阎王老爷不收,没办法,她又回来了,她一直说着,也一直笑着。别人都不太相信,怎么也读不出笑颜背后的死亡,我急切想知道她是不是那种可怕的疾病,她肯定的告诉我,就是。还说“没想到吧,我创造了奇迹,专家们也说我创造了奇迹,我的病好了。”她很开心,我也很为她高兴,我说:“你真了不起!如果我有一天得了病,我会是世界上死的最快的那个人,因为我没有活着的勇气。”她说她认为死没什么可怕,怕的是活着不开心,活着不能干想干的事,所以现在她是下了病床,就敢上赌场的人。我知道,她活的就是一种气度。

今天和她一起出门,去一个并不远的地方,之前她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电话里的她声音很亮,充满笑意,老说自己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了,总是忘记事情,一副出了门就不知道怎么回来的样子,一副跟着我就放心了的样子,却听不出半丝哀怨,想想自己的柔弱,竟然也可以成为她的依靠,不由得让我很心疼,可怜的女人啊!

她总是说感觉很累,需要休息,她也总是喜欢趴着或闭目养神,眉目之间不乏憔悴,眸子也不是那样澄澈,连发梢都充满倦意……可她从不曾说泄气的话,总说自己的病好了,还反倒安慰我,身体不好要调养,睡眠不好也要调养,首先要调养的是心态,我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答应着,我不忍心伤了她说话的兴致。静静的看着她侧卧的身影,俨如僵硬的雕塑,我看不出美丽女人的灵动,忍不住想去抚她的脊背,轻轻地去感受她骨子里的一个生病的女人的气息,我也总是会想:骨子里的她真的就是笑颜如花吗?骨子里的她真就没在意过生死吗?骨子里的她真的就吃得下,睡的香吗?我无法以自己内心的孱弱去度量她的心。也许春花灿烂时,我更会留意的是花谢时的哀伤,可她在意的是花开时的绚丽,她的世界是最美丽的,是我无法攀岩的。

该回家了,她的先生差点把电话打到国外,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担心不已,因为她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她告诉我,先生总是担心她把自己搞丢了,真烦!我知道她的内心是健康的,在她的心里身体也是健康的,她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太多的照顾,但我也知道她先生的心和我的心是一样的。

女人如花,花似梦。怎堪花凋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