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时年

积木塔上草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11-15 17:45 责任编辑:青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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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唯美的文字,问好积木,冬安。

我曾信誓旦旦地说我不会在电脑上写随笔的,因为在我看来所有机械的东西都缺乏一种人情味,在我的笔尖触碰到纸时,那种摩擦的质感如阵阵暖流温暖着我,那种感觉曾是我在一汪湍急的川流中苦苦抓住的稻草,彼时的自己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等待着自己的文字,将自己救赎,却又常常是在罂粟般的文字的漩涡中迷醉不能自拔。现在我敲出这些字的时候,不禁轻笑起那时的自己,虽然当时我坚定地以为自己是某种清醒的坚守。

写矫情文字,用年少的眼看内心潮湿沼泽的时年业已过去,向往的笃定还未到来。我不是故作深沉,不是文艺腔泛滥,我亦没有丝毫的疲惫,相反我精力十足,至少,我是说至少,比过去那个整日昏睡到主子气急败坏地说你白天把觉都睡完了你晚上还睡什么的我强多了,至少现在我能睡个安稳觉。过去则不是,过去我记得若干个夜晚我听着楼上的流水声,水壶中水汽倔强地顶着木头壶塞的声音,学校对面施工场地的做工声,看着手表一分一秒缓缓滑过,速度甚至比一节数学课还要慢。我就睁着眼一点一点看着窗外,等待黎明,尽管那黎明很远很远。

是的,我不累,我只是很不想说话,什么毕竟以后你还要和他们打交道,我不管,我统统管不起,我和自己打交道还没有打完,别的什么我不管。

前几天吃了很多糖雪球,吃到急性肠胃炎,我浑身发软眼前发黑地站在疾驰的地铁上,慢慢蹲下身去,没到站的时候,就下了车,地铁站总是有很大的风,那风让我想起八达岭,那风吹到身体中去,我终于在那一瞬体会到笛安的那句,我听见我的身体里刮起一阵狂风,那就是岁月吧,疯狂地沉淀在我身体里的岁月。我就蹲在人头攒动的地铁站中,没有力气向前走,也无法辨认错综的出站口。

此刻胃依然很疼,好吧,你看我有多么傻,成人以后依然照顾不好自己,依然由着自己的性子,由着我所谓的浪漫主义,即便这浪漫主义慢慢失去它的意义。

没有改变的是当我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我还是更喜欢文字表达,只是不似当时一有什么事情都急于诉诸于众人,像那些在校园里蹦跶的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可是如今我也并非迎来笔走天涯的洗练淡定,有的只是自说自话。因为其实你们和我一样,并不需要多少安慰,因为我们什么道理都懂,只是单纯地记下想说的话,哪怕这些话会成为以后漫不经心的谈资或者以后嘲笑年轻的自己的证物。又如何呢。

我猜想我又冻着了胃,因为昨天的新生风采大赛跳俄罗斯舞穿的太薄。今天中午吃了一个馍,(你们可以说是馒头)喝了一碗稀饭,(你们可以说是粥),没有昨天晚上的馍片有味。突然想起那天在某个小巷买了一个正宗肉夹馍,正宗的里面加了很多香菜。

我想你们了,很多时候我都不敢想念你们,因为你们出现在我不想回忆的过去,可我真的好想念你们,高考拿着强弩把我们射向五湖四海,相遇之前,离别以后,再也没有遇见比你们更优秀更特别的人。

原谅我实在不忍提起过去的事,现在学校附近有一个中学,我见到那些中学生的时候,我总是不适地别过头去,我有说不上来的感觉,还有在教授们说这个你们高中学过,我就感觉喉咙哽住,周围就有同学会意一笑,我觉得别扭的很,我一点都不想想起,一点都不。

呵呵,此刻舍友们又提起昨天我们班的炫彩民族风全班上去喀秋莎是非常给力的事。呵呵,她们就是这样温和而阳光的女孩。

校园里的银杏叶一夜之间都落了,那日班里去八大处公园秋游,满城的银杏叶就那样不管不顾地倾泻在马路上,丝毫不见收敛,风呼啸着将树枝折断。未曾料到,这里有这样凛冽的大风。

生活温淡地行走,我渐渐地成为这庞大的温淡的一部分,我也冲不出这样的藩篱。

我们都是很普通的人。我们都会陷入某种悖论中去。我们都在墨守成规,明哲保身的时候以卵击石,飞蛾扑火。

我们在命中去而无返的劫难面前,都保持了缄默不语。

我说怎样的结果我都予以接收。

我说我不贪心也不强求。

我说只要你轻装上阵,在你的轨迹上且行且歌有什么不好,我何以计较。

我说对不起我比你想象的好得多,我也去趟了所谓社会这浑水,我也遇见了许多值得一辈子珍惜的人。

我说孤独是一只鱼筐,鳞次栉比的高楼戳破太阳的鳍。

我说我只是疼了但还是笑了。

我说惟火种不灭,得渡茫茫黑夜。

我说时年便如此,温淡地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