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我心灵的净土
不管你走多远,走到哪里,故乡总在你的心里。老屋、小河、晒谷场、上学的小路,都不能让作者忘怀。乡情,就是杯醉人的酒,会醉人一辈子……
故乡,我心灵的净土,在我记忆的最深处,永远有一个最重要的位置为他保留,对他的感情,就像陈年的酒,愈久愈浓!
老屋
老屋之前的老屋,在我记忆里只残存一点斑驳的碎片,只记得墙是泥土块垒成的,下雨天的时候,雨水顺着篱笆往下流。
有一件往事是与这座旧的老屋有关的。五岁那年的一个夏天,我正拿着一把上了锈的菜刀在屋里削着什么(至于削什么,不记得了),二姐手里拿着一个又大又红的桃子,在我眼前炫耀,馋嘴巴的我想吃,她就是不给,我说:“你再不给我就用菜刀砍你”,“你敢吗?有本事你砍呀,不砍就是胆小鬼!”二姐的话激怒了我,只记得当时小小的我是费尽全身力气,在二姐的手脖上砍了下去,我当时吓得扔下刀,逃走了,在河边的芦苇地里躲到天快黑才转移到屋后,天晚时,妈妈到处叫我吃晚饭,我躲在屋后就是不敢应声,直到快睡觉时我才偷偷的溜回屋内。
后来的老屋,墙是用青砖垒成的,虽然青瓦下面铺的是芦苇做的篱笆,可它是我们村建出的第一座青砖瓦房。刚建成时,连邻村的人都来观摩,人们都投以羡慕的目光,能住上这样的瓦房,这在当时,是一件多么体面的事情。
老屋的墙,是我们童年时代涂鸦的地方,青砖上有我们用小刀刻下的许多歪歪扭扭的姓名、拼音字母;还有用粉笔头(从学校捡来的)画下的四不像,小时候,总有一件事不明白,当我们得意的完成一部杰作时总要被父母骂一顿。
屋内的墙壁是用白石灰刷成的,当时被刷得粉白粉白的,没过多久,门后的墙壁上就被我们用小锤锤上了几颗大铁丁,每天放学的书包挨个的挂在铁丁上,可能书包又多又沉,没挂多久,钉子就松动了,挪个位置又重钉,就这样,门后的墙上被我们锤出了许多难看的小孔。
每到过年,姐姐们就从学校的地摊上买回许多漂亮的年画,把去年旧的年画扯掉,用扫帚把墙上的灰尘打扫干净,我负责站在下面给姐姐递浆糊(是妈妈用面粉做成的),过不了多久,三间屋子就被我们焕然一新,姐弟们在三间屋子里快乐的窜来窜去,好有成就感啊!
小河
夏季,是水稻灌溉的季节,村里有专人用两台抽水机从附近的大运河里抽取河水,用来灌溉农田,水流必经我家门前的小河。早上,水流湍急的溪水,奔跑着,欢唱着,来河边挑水的村人络绎不绝,在这里,人们总能听上村里最近的新鲜事。
那时候,印像最深的就是挑水了,每天早上,个高劲大的三姐,总是把家里的两口大水缸挑得满满的,她的能干,总是能得到邻居和家人的赞许。我呢,人小个矮,挑水时总把桶系挽了一圈又一圈,两只水桶里只能各装半桶水,水挑到肩上时只觉得特别沉,心被压得咚咚直跳,走几步就得停下来息一阵,不过,多挑几次,总也能把若大个水缸填满。
大约在我十二岁左右的某一年,为了节约开支,哥哥在乡里开的塑料厂转移到家里开了,塑料厂是加工塑料袋塑料纸的,加工之前,这些塑料必须清洗干净。爸爸和大哥就吩咐我们和村里雇来的一些邻居,把塑料袋拖到门前的小河里清洗,那时候,我们穿着短裤汗衫站在至腰深的小河里,一边洗一边打水仗,常常是玩得忘了形,洗一捆塑料袋要被冲走一半,为这事,总被大人责骂,抽水机站停水时,我们又得跑到下游好远的地方,去把冲走的塑料袋给拾回来。
晒谷场
每到丰收季节,晒谷场上就堆满了小山似的麦子,等田里的麦子全部收割完了,就开始用脱粒机脱粒了,脱粒是需要大量劳动力的,整个村子里会结成一个互助团体,谁家脱粒到谁家。我和小伙伴们就忙着搬麦捆子,有的麦捆捆得太大了,我们就抬着拖到脱粒机前送给大人。那时,只记得我家的麦子特别多,小小的我们,搬得好累好辛苦,实在受不了了,就躲到麦堆后边偷偷躺一会儿,如果碰巧被大人们发现,总是又要被揪出来干活的。
脱粒结束后,场上的麦杆总是堆得很高,像一座座金色的小山,傍晚放学时,我和小伙伴们是不会先回家的,首先是到麦场上去爬草堆。那时候,刚脱完粒的麦草堆可是我们童年时代的天堂!我们在上面翻跟斗,捉迷藏。因为麦杆还没堆成真正的草堆,所以很松软,翻跟斗时我们总被深深陷进草堆里,常常是连滚带爬,好久才能爬出来,爬出来时是满身草灰,但还乐此不彼的愿意被陷进去;有的小伙伴整个人被陷进草堆肚里,爬不出来了,喊救命也没人听见,常常是摸索了好久才从草肚里钻出来;遇到麦草堆得厚实一点的地方,也能爬上那高高的草堆顶,伸手还可以够到场边的栎树枝,有厉害的小伙伴,还能顺着树枝攀到树上去,然后骑在树桠上激动得大叫“大王万岁!”。
刚收下来的麦子没晒干,是不能运回家的,麦子没晒干之前就得有人“看场”,大人们就在场上搭了一个小棚子,留做晚上“看场”睡觉。小时候,我们姐妹谁都不愿意跟妈妈到场上去“看场”,因为,天黑的时候,场上什么也看不见,我们生怕遇见什么狐仙鬼怪,夜里能不起来小便的尽量憋到天亮。这时候妈妈就在厨房里炒了一些花生,她举着香味拍鼻的花生对我们说“谁跟我去‘看场’花生就给谁吃,”,这时候,我们姐妹是抢着要跟妈妈去的,因为,馋嘴巴的我们实在受不了这样的诱惑。我们几个常常是一起挤到麦场上的小棚子里,一边吃着花生,一边听妈妈讲故事。
上学的小路
六年级时,因为是毕业班,所以常有自修课,每晚放学都很迟。从学校到家要经过一片白杨树林,那里有许多坟墓,每座坟墓上都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那段时间电视里正在播放《聊斋》,每次路过这截鬼路时,总是跟在男同学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拼命跑,让人可气的是每过这段路,总有坏小子在前面飞跑着大喊“快跑啊!有鬼啊!《聊斋》里的无脸鬼来啦!”,我吓得抱紧书包拼命朝村子里跑,嘴里还在不住的默念着“快跑,绝不能掉队,如果掉队肯定要被鬼抓住的!”,也因此摔过好多跟头,因为怕,早就忘记了疼痛,爬起来又跑!在有月光的夜晚,总把坟上的槁草当成鬼,总把弯曲的树根当成蛇。
那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外面风雪交加,自修课结束后,我和一个同路的女同学顶着书包冲进茫茫的大雪中,在这条回家的小路上,我们缩着脖子,拼命向前跑,最后不仅没冻着还跑出了一身汗。至今,我仍深刻的记得,那晚的雪真正叫鹅毛大雪!她家西屋檐下的大雪至我膝盖深,那晚,我还特意的在厚雪上深踩了几脚。多年没见过那么大的雪了,这条小路上的鹅毛大雪一直飘在我的记忆中。
在这条弯曲的乡间小路上,曾印下我们多少童年的足迹,曾留下我们多少童稚的声音。春天,我们在路边的小河里捉小蝌蚪;夏天,我们在路边的大树上粘知了;秋天,我们偷路边农田里的山芋、花生躲在玉米地里吃;冬天,我们在路上堆雪人打雪仗,在路边小河里走冻……。
时间过去很多年,许多东西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很多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淡忘。唯有故乡,长铭于心,长记于脑,无论走到哪里,都走不出圈囿于心于脑的这种情感。
故乡,我生命的源头,我心灵的净土,终生难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