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化着一抹残红

烟雨棕情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11-12 15:50 责任编辑:云美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67826
编者按

感激父母的养育之恩,常回家看看……父母,永远是最温暖,是永远的牵挂。祝福!

深秋的一日,走在公园边的水泥路上,一片叶子打着旋落于脚下,我弯腰将它轻轻拾起,是一片白杨树叶,墨绿色的叶片已开始微微泛黄,叶片上有一根又粗又长的茎,格外明显。正面摸起来十分光滑,周边镶嵌以一条黄色的边,呈锯齿状。

落叶,总带给人以感伤!花争一春,叶争一夏,这片曾经葱绿的白杨树叶,在盛夏中也曾占尽风流,秋风来临,它带着无限的眷恋,万般无奈的离开了大树。

秋风中挟带着微微的寒意,我本能的一哆嗦,把风衣的领子扶了扶,抬头仰望路边的参天白杨,枯干的枝桠上还逗留着一些残叶,在和秋天的劲风作最后的抗争;半空中,一片片镀上秋色的树叶像一只只金色的蝴蝶在翻飞着;树根下,铺满了一层层枯干的叶片,在秋风中打着旋。

零落的秋叶在眼前翻飞着,忽然,很想伸手抓住一片,于是,伸出手去,一片叶子飘于手心,端详这片秋叶,发现有被风撕裂过的痕迹,枯萎的躯清晰地留着一道道弯曲的疤痕,一阵秋风吹来,夺走了我手里的树叶。

我的目光追逐着那片被秋风急急带走的落叶,很想知道秋风将要把它带到哪里去?一会儿,那片叶子在不远处的树根下缓缓的飘落而下,那片叶子躺下去的姿态是那么的安详,那么的满足!那种落叶归根的姿态是那么的圣洁、优美!

小小的落叶把我的思绪带回到很远很远,把我的心带回了故土,带回到我双亲的身边。

故乡、父亲、母亲!我生命的源头,我心灵的归宿,曾几何时,你们竟然淡出了我的记忆。

离开老家十多年了。刚参加工作时,特别恋家!每到休息日,我是归心似箭。

妈妈做菜的手艺虽然不是很高,但每次总是吃得那么的香,那么的饱!晚上,坐在父亲的床头和他拉拉家常,父亲那张苍老的脸上溢满了自足的笑容。晚上睡觉时,总赖在母亲的被窝里不走,两只脚还像小时候一样伸在妈妈的腋窝下取暖。

刚工作时,工资很低,我会把每月工资的三分之二用在父母身上,每次回去,穿的、吃的能提上几大包,临走的时侯,总把口袋的钱掏得只剩路费。

那时,父亲总说:“你刚工作,工资也不高,不要把钱都用在我们身上”。

每次离家前,母亲总是大包小包的为我准备上好多东西,有杀好的鸡,有烙好的大饼,有前一天包好的饺子……,把爸爸的三轮车堆得满满的。

每次我总希望自己骑着三轮车拖着父亲,可我总也学不上骑三轮车,总是享受着坐车的惬意。

父亲送我到站时就一直和我在那等车,客车有时不一定准点,我就催父亲早点回去,可父亲总说不急。车子启动了,父亲又开始第N次的嘱咐我:“丫头,你实在没时间就不要老回来,老挂念着家里,我和你妈一切都很好,在单位把自己的工作干好了”。

每次从车窗里看到父亲削瘦的背影,蹒跚的步履,花白的头发,心头总有万千的牵挂。我总会趴在车窗上大喊:“爸爸,路上骑车慢点,好好保重身体!”,父亲总是微笑着向我挥手致意。

结婚、生子,家庭锁事,每天忙得晕天转向。故乡、父亲、母亲,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淡出了我的记忆,我竟然记不清了。

只是过年过节,偶尔去一次,去了也是早去晚归,每次都是那么急匆匆。

这两年,父亲体质急剧下降,心理常有点惶恐不安,生怕哪一天父亲突然走了,我永远也看不到了。无法想像,“子欲孝而亲不在”该是什么滋味?

有家、有子,早变得身不由自了。对父母的牵挂、思念、愧疚,深埋于心。

我一直渴望有这么一天,我的身体连同我的灵魂也会像这小小的落叶一样,化着一抹残红,融进双亲的血液里,融进家乡的故土里,再没有无尽的牵挂,再没有长期的分离,再没有心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