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心

长路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1-12 14:55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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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个世界只有爱自己,便会得到快乐。一个不会爱自己的人,将也不会爱别人。被爱和爱人都是一种幸福,都是在渐渐相处的时候萌生情愫。问好作者,推荐!

回家了,不管曾经如何。哪怕这只是零点零一秒的情绪,我也放任他飞扬。

说不上回家的感觉如何,我终究贪恋着那片浮华。灯火阑珊寂灭之处或许有我驻留的脚步,一个人忧伤寂寞却也是高贵着的灵魂。不是孤芳自赏、顾影自怜,我只是稍稍洒然的将遍布着尘埃的心放逐。然而霓虹闪烁、纸醉金迷之下依然有我端出精巧笑容的侧脸。在这里,妆容精致,眼神迷离,任血液里得颓废、堕落叫嚣,我漫不在乎,笑容甜腻,依偎在一个说爱我的男子怀抱,彼此试探,彼此取暖。

我从骨子里便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女孩。我的放肆我的骄纵几近毁了我,可这个坏毛病仍是改不掉。有时候会潜下心来颂一部《佛经》,或者在《菜根谭》里咀嚼性情,然而更多时候我活得潇洒惬意,活得不像一个乖巧懂事的女生。我会搬一箱啤酒,和朋友在一个有风有月的夜晚,风景区的山脚下,开怀痛饮,一瓶接着一瓶,眼泪和欢笑肆流。我也会在KTV、酒吧、迪厅品一杯醇酒欣赏各色男女或迷醉或狂乱或狰狞的表情,然后,放任他们在眼睛里一点一点模糊,于是唇畔勾起有些暧昧有些嘲讽的弧度,在这样放纵、喧嚣的混乱里,灵魂像脱离实体一般愈发清醒。在祭出那些温文尔雅的虚伪面具之后,这里只剩下最原始的人性,清晰、鲜明得令人作呕。

有男人过来搭讪,我优雅的侧坐在酒桌,向他举杯,浅浅的啜一口,唇畔带笑,眉眼温柔。“你不适合这里。”他诱惑地贴近我耳边,隔着一个不让我讨厌的距离,很聪明的男人,心里一句嘲讽的赞叹,我笑得更加甜柔:“为什么这么说?”开口,便是轻柔甜蜜的嗲嗲嗓音。男人显然被我的声音所惑,赞美道:“你的声音很美。”我微微一笑,在这里,一个狩猎场,大家都是猎人也都是猎物,要想胜出就要看谁的手段不留痕迹更加高明。“谢谢你的赞美,这是今天晚上我听过的最悦耳的一句话。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男人轻笑,为我带着几分慧黠的笑容:“因为你的眼神很清澈,与这里格格不入,可以看出你是个好女孩。”闻言,我笑意浅浅,心里面却嘲讽的很大声:“恩,这个笑话很好笑,就是有点冷。”“我说真的。”男人的表情带了一点点认真,我粲然一笑,为他的轻易陷入。“我也没有说假的啊。好女孩…是不会来这里的。”眼神一点点迷离、一点点忧伤。“也许,是身不由己。”男人的目光瞥向舞池,那里,谙言一直注视着这边的异动。他误会了我和谙言的关系,一直以来,谙言都是单相思。只是,男人这种动物太奇特也太可笑。这个陌生男人轻易便给谙言定了罪,为什么喜欢的女孩无论心肠有多坏,在他们眼中都是天使,这算不算一种自欺欺人?他们应该明白,所谓物极必反,最纯洁的纯洁—是魔鬼。“是啊,我身不由己。”轻柔的吻如枯叶蝶(表面上无侵略性,一旦张开双翼却绚烂的绚花人眼。)悄然栖上他的眼睫,我笑容甜蜜娇羞。男人惊艳,以为我被他俘获,正要进一步行动谙言却如野兽一般冲下舞池,拳头狠狠狠砸在他身上…“不要!”我惊慌地捂住嘴,双眼适时盈泪,飘零无依似秋天的叶…战斗瞬时白热化,毫无意义的,谙言最后胜出。“不要随便动我的女人。”狠狠踹了对方一脚,谙言揽着我的肩离开。

推开富丽堂皇的玻璃门,外面新鲜的空气扑入鼻翼,在无人的角落,我嫌恶地推开谙言,响亮的耳光回荡在黑夜寂静的巷,那红红的巴掌印在月光下分外清晰。这个男人,毁了我的爱情,毁了我的人生。“你还不能原谅我?”嘶吼的声音带着极力压抑地哽咽,我没有心软:“对,我不恨你,爱的对立面是恨,我只是…不原谅你,永远!”

默默徘徊在冬天清冷的怀抱,我张开双臂,闻嗅着干燥的冷风,温馨香甜充满人间烟火,不自觉,就想起了过去,那个爱着我我却憎恶的男人:谙言。现在的我,早已不具备如此深切的爱恨,而且,我也习惯了一个人。然而,我依旧孤独。我得感谢谙言,他曾经让我憎恶却也让我留恋的陪伴,只是,这已经过去,叫做“故事”。

我从来都不是个好女孩,很早我便有认知。我习惯玩弄别人,愚弄自己。现在,我得到了报偿,才这么寂寞、这么忧伤,尽管,我已经铁石心肠。然而,灵魂被生命豁开一道口子,我依旧会痛,痛到麻木,痛到痉挛。于是,我打包伤口,逃避着现实上路,漂泊心灵别无居处。在外面放肆地笑,张扬地哭,面容愈发清晰也愈发模糊,我把自己走丢了。

我告诉自己,回家的路很遥远,和我隔着天涯的距离,回家的路也很近,就印刻在我的心上。向左走,向右走,挣扎的心灵是导航仪。我睁开眼,眼前一如既往的黑暗。我是向日葵,却生长在极夜里,痴心恋慕着、追逐着阿波罗的背影,也随之拥抱了一整个世界的冰凉寂寞,心绪,成了碎断愁肠的纠葛。

为什么?我会默默习惯这暗无天日的生活。是因为我的心已经烂污成吐着泡泡的沼泽?莲出于淤泥,却超脱出尘世,芳心不染,固守般若。

左边天使,右边恶魔。我一面忏悔一面死不改过。我便是我,卑劣的、自私的、也良善的。上帝对我说,信我者得永生。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告诉自己,我连自己也不信,何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