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
作者倡导的是听风不只仅仅是听风,而是听一种生活状态,一种生命的真谛。是对生活的极度热爱,是对理想的奋斗不息,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去接近想要的东西。事情也会向着美好的方向前进。文章零散,但是从侧面描写了社会上的普通百姓的生活,是社会的另一个缩影。问好作者,祝快乐!
一
光屁股的幼时,听风是一件恼人的事。
春风还好,暖暖的,可以尽早脱去沉赘的棉衣裤。听了娘的呵斥不情愿背了柴篓一个人下到坡里拣拾柴禾。虽然天地阔远,禾苗正返绿,大雁由南回,一个小人孤独的游荡在野外总是寂寞。不知道什么时候家中的柴草能堆到让娘满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能下到山的那一边。寂寥落寞。私底下偷偷给娘撒把气一一恨恨的甩掉手腕里的柴篓,顿着脚步走进坡里,仰着稚嫩的脸漫天的吼漫天的喊,之后满地的撒欢,把一腔的怨气撒给麦苗,撒给小草。或者耍赖,自顾的尽最大力气伸展四肢,仰天躺了地垄、沟沿,一个人面对着天空发呆。空柴篓回家总是叫人生怯的事,娘会不高兴。怨气撒完还是要拣拾一些回家,当然娘不会怪罪。娘也不知道野外小人的撒怨气,耍赖。娘会说,饭中了,快吃吧。冬日里的寒风可恶,利刺一样飞上脸,绞刮的脸颊肉生疼。秋风就不用说了,干冽冽吸人脸上的水汁,净剩一脸的泥土,人家玩的起劲又不愿回家洗把脸,燥燥的烦人,都知道是恼人的秋风嘛!
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天天流转,我在风花雪月的诗句里年年成长。生命与告别,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
也感谢央视不计功利的光大中国传统文化,使我喜爱上了京剧的名家唱段。独自听过草根演员李玉刚的几次《新贵妃醉酒》,接着找独自一个人的机会尝试着听梅兰芳、梅葆久、李胜素、李维康的《贵妃醉酒》唱段。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啊……玉兔又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是嫦娥离月宫……”。
品名家唱腔的清明空旷,仿佛孩童时听风的感觉。
春风里,尽早脱去沉赘的棉衣裤,一个人背了柴篓下到坡里拣拾柴禾。天地阔远,一地葱绿,大雁由南回。紫气东来,满眼氤氲,浑身温热。一个小小人肆意的游荡在野外,迷离了眼睛看头顶上七彩旋转,惬意的拥抱大地,听远方车轮敲击脚下的土地,听头上大雁律韵有致的鸣叫,听身后麦田间细柔的风声似催情的歌。顾不得什么时候家中的柴草能堆满,顾不得什么时候太阳能下到山的那一边。之后,一个小小人丢下背篓漫天的呼喊,满地的撒欢,头仰了天,尽最大力气伸展四肢躺了在地垄、沟沿,任春风拂弄恋庞,任远方的牛哞声声。
夕阳收起最后一抹余辉,淡蓝色的天空中星星次第出现,隐隐约约,忽明忽暗。月亮渐渐升起来,把清辉洒向大地。家门前的那棵老柳树像一位美丽的少女披上神秘的面纱,端庄、柔美、恬静、和谐。难忘的乡村仲夏月夜里,晚饭后的人们收拾完橱灶,悠然的提着小板凳,摇着蒲扇,晃悠悠来到老柳树下找一个角落坐下。摆八卦阵的男女就自若的说唱应答,从古而今,从国内而国外,从天文而地理,从天南而海北。也或者是张家长李家短。范二嫂一贯的口不遮拦,时常就和金平哥杠上两句,一保管是被窝炕头上的男女荤事,于是老柳树下的人哄然大笑。笑声渐小,月夜显得静了,偶尔柳叶间传来花啦啦的声响,大家都知道,起风了。空旷的打麦场上追逐打闹的伙伴记不清都有谁了,可是永远忘不掉从南面拂过水浇地流来的清风吹响杨树叶的噼啪声。当然也记得偷偷瞅思秀哥和后街秋花姐“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诡异,月亮当头,只有悄悄的相跟着,不能有一丝的脚步声响和戏谑声响,不然,被发现是危险的。能见到他们俩不害羞的搂抱和亲嘴是范二嫂交代给的任务。
……
听风需要一棵童稚清明的内心遮蔽纷乱浮躁的世象。
……我终于明白,听风是品味寂静的高雅,是享受天籁之音,于人生其实是一种奢侈。
二
因而,听风于我已经变成一件不容易的事。
唉!水电要涨价,房价也不落,攒了多年的五万元存款买了基金给套进去了,小县城也叫“绿、亮、清工程”和洪流样的汽车流给照晕了,哪里还有“海岛冰轮”,还有“月明星稀”呀。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啊……玉兔又东升……”。欣赏《贵妃醉酒》!哈哈,真不容易。要资格,要雅致。没有那把刷子也就算了。哪把刷子?国务院总理,还是正部级!唉,一干人就是操心的命,更没有资格、没有雅兴。
我犯愁!什么时间给贵妃娘娘一样,也有幸赶上那么一次。
难了!那需要你真拿自己当个草民,等到了八月十五月明夜,一碟咸菜两盅小酒下肚,迷迷糊糊躺倒到野外场院里的草堆上才可能有那么一次机会。
你细想啊!听秋虫叫你心烦,不行,想着回家挨老婆嘟噜,不行。
你可以啦!会有机会的。玉环,我们的贵妃娘娘也不过赶巧了,有幸赶上那么一次。反正我知道就那么一次。
听风和分享我们的国粹京剧一样,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资格。考取这一资格不像我们参加诸如高考、证考、托福考芸芸种种的考试,可以作弊,可用喧嚣的内心应付。
记得农村老家里的二叔是个“月明星稀”的人儿。前两年长娥妹妹在东莞打工可是发大财了,一年能挣二十万,也不一定止。这不,给二叔在老宅基上新盖了上下共8间的别墅小楼。有人给二叔吹风说,那是长娥妹妹当鸡挣的。二叔当耳旁风,说,有技术伺候好机器才是正干,你红眼也让孩子学技术挣钱去啊!
二叔不单单是八月十五月明夜,一碟咸菜两盅小酒下肚,迷迷糊糊躺倒到野外场院里的草堆上,二叔每年的天一热就爱到野外场院里的草堆上欣赏他心中的“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啊……玉兔又东升”。
二叔任事常常自言自语骂:狗日的,我是草民我怕谁!
向二叔学习!(20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