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相似
现实生活中的一切丑陋难免会沾染一些美好的事物,而花朵的美丽是真实的,如孩童般透着粉艳的笑脸,点缀着世界,触动着心灵之美。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清晨,走在镇街道上,前面是一头黑母猪,它没有徜徉。后面跟着一群圆溜溜的猪崽,迈着小蹄子把水泥路面敲得叮叮咚咚。路边的小吃摊上人来人往,包子笼在热气中上下翻腾。这里的包子有个小碗那么大,一个就能把人撑着。包子下面垫张纸,吃的时候要先把纸撕下来。纸上连层面皮儿,这好像是专门给猪崽们准备的。一出包子摊,满街都知道包子啥味了。
海南的气温总是比其他地方更热一筹,而脚趾头似乎有散热的奇效。在街上走,行人各式各样的拖鞋让你大开眼界。等小拖鞋嘀嘀嗒嗒地进了教室。站在门口,就能看见一双双胖的、瘦的、含泥的、带沙的小脚丫在桌子下面舞来舞去。大概是因为都吃了包子的缘故吧,一开始晨读,总有几匹肥美的苍蝇被美味的读书声引来伴舞。它们所到之处,间或有一个生字本或拼音本向它们抡去。曾看见几匹在我们班的一个小孩周围奔驰的留恋忘返,等送走了它们,小孩捻捻额头上的汗珠,方坐。刚才那一阵惊心动魄的感觉还未消散,胸脯在扑通扑通地跳着。而后,撑开书,直到将太阳读的亮通通……
教室外面开着许多的花,多半是我叫不上名字的。有一种爬楼的花,嶙峋的藤一直伸到二楼,撑开阳台的铁丝网,将十余朵紫花送进来。花不香,所以难得求来三两个悠然的鼻子来吻一下它们。只是偶尔有一只仓惶的小手,摘了它,拿给同行的女老师。
花,如是开着,时间也如此过去。终于,只剩下秃藤了。
今天中午,接到学生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嘈杂:
“老师,你啥时候走啊”?
“三天后”我答道。
“记得回来看我们啊”!
“恩”我再答。
“我们会想你哦……”接着,电话那头就是长达一分钟的哈哈声,我一句话也没听到。临末,几个声音传来“再见”、“good-bye”、“拜拜”……
挂断了电话,我冥思着那一张张笑脸,应该像花一样吧。
杨贵妃赏花,林黛玉葬花,连菩萨也要坐一朵莲花。天生地养的花啊,你还是自己吗?到了人类的世界里,花已非花了,她是美的化身。所谓“真、善、美”,真是美,善也是美。千百年来,仁人志士抛头颅洒热血也好,闲云野鹤泣锦书化幽菊也罢,问那两行怀古思今的热泪,你不是为美而流?前人比划出佛的模样来,他们是不愿让佛脚着地的,所以捏一朵花出来给他垫着。先祖们大概是怕佛一旦沾了地,佛也非佛了吧。而我们人,站了一辈子的地,好的,坏的一并都沾在鞋底带回家了。有人说:人是哭而来,哭而去,说完之后“呜呼哀哉!”。其实这才是我们应庆幸的地方,尘世翻滚了一辈子,垂死时居然能活的像不谙世事的婴儿一样,这,“岂不快哉!”
最喜欢看见七八十岁的老头抱着尚在襁褓的小孙。孙笑爷也笑,孙哭爷也笑,此时,小孙就是佛,童心有大美。不然,谁还有这么大的佛法让一个饱经风霜的人开心的如此纯粹?小孩们,才是真真正正的花啊!
将别了,有些可惜,我千叮咛万嘱咐的还没禁得住孩子们摘花,对不起那珠花。但我还要感谢这些演绎着花物语的孩子们,带我来花园里走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