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遗忘的此处荒凉
走在砖砌成的小道上,身旁是连天衰草,泠泠清霜。悲恸之感不觉盈心裹腹。试问谁遗忘的此处荒凉,于冽冽寒风中,遥对着远远的朱楼园囿,脆弱而又刚强。
伤心处,没人会眷顾她的萧萧云烟,凄凄荒草。一任其岁月如流,鸦走絮生!或许她希望有人在奔向温暖教室的时候能够看她一眼,看一下她的朴素自然。可千千人过,哪儿有回头之人?她在白月光下顾影自怜,在伤心之余是那么的孤单!她望着她身旁美丽的核桃林,那儿是多么热闹,可那是人力而为之的。
于是她想到了,她是天然和历史融合而成的风景,她有她的坚韧,不似宜海湖畔杨柳的娇情。是啊,她有她的梦,那怕被人冷落成什么模样!她依旧在春浓香劲的时候,默默显着她独有的芬芳。
我站在她的身畔,俯首看株株黄了的野草,似乎在看她们如何酝酿来春的生命。她们悄悄地吮着大地的霖露,悄悄地被风吹散,悄悄地被冷落。谁遗忘了这处荒凉,而她展示的是另种风情。她默默承受着冷落和凄凉。她在承受的同时,是坚守的一方宁静,一方淡泊,一种纯情和尊严。
我望着她的以烟为带、以霜为衣的身躯,这是多么难得的自然和傲气,也许在月低风高的晚上,在云起霜生的早晨,她会看着别处的喧闹,独抚自己的忧伤,但她没滴血的灵魂!我看着黄昏后西下的斜阳投在她身上的那一层层绛紫,看着轻风吹后跃起的只只寒鸟,似乎天下只我一个人,独看此处荒凉。希望我是她轻裘肥马的知己,如她有一杯泪水,我会替她饮半杯。然而我此时心痛悄悄而起的泪水,她是否也会知之?
我轻轻抚过一株株的枯草,却不知是否会有野火,让她们化成灰,变成烟,散向天涯海角去演绎她们的生命,去继续她们的静守。是啊,枯草会变作灰,那些树也会变作灰,那么若干年之后是否会有人知道是处的一片荒凉,是否会理解这儿的尊严?我默默地叹息着,泪止不住又来了,匆匆收起泪,拿起脚默默的走过这片荒凉,可是走不远忍不住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