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姐

米斯唐高原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10-26 22:04 责任编辑:比烟花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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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为一个家里的长女,大姐可以说是合格的,对于所有的亲人来说,都做到了内心无愧,她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应该做的、不应该做的一切! 也许她真的很累很累,可是,她又真的不悔不悔!谢谢大姐!谢谢我们的大姐!问好作者!

在我的儿时记忆里,夏天的乐趣自然多于其它时节,很多时间都还是光着屁股同几十个小娃娃在生产队的院坝里疯玩,有时会在小河边、堰塘里是捉鱼摸虾,或者是在屋后屋前的山上山下拾柴拔猪草之类的往事。但有一件事,从我儿时记忆中清晰出来。

本来我家就三间屋,由于三间屋并排着,三间屋的门口又修有一间宽约三米的长长巷道,所以自爷爷那儿开始都叫它巷子屋,在我爷爷分配房产时自然分给了我父亲,因为这地方光线好,又是我们全家人和叔辈堂兄妹吃饭摆龙门阵的公共场所,所以我的童年的许多记忆都是发生在巷子屋。因此还是家里那间永久不变的老巷子屋,就诞生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记事。因为在我呱呱坠地时便没了父亲,上边有个一岁多一点的小姐姐,还有两个十岁和八岁不等的兄长,只有大姐已经成人,但她又挑不起生活的重担和经不起邻里的冷言冷语,在父亲去逝几年以后便匆匆嫁了人家,在这种景况下去结婚,更觉得十分愧疚,总觉得扔下我们几个嗷嗷待哺的弟妹出嫁是一种无赖的错误,所以即便结了婚也往往想办法做些补偿,所以我们每一年的新衣新鞋便成了大姐必备之物,直到我们一个个都成家立业为止。

那一年,只知道大概我是四五岁的样子,大约是入秋的季节,我还穿着开档裤,因为姐姐攒了些私房钱,扯了两米朱红带小碎花的棉布回家,准备给我缝制过冬的棉衣。姐姐的回家是我们一生中可以记忆的最高兴的事,不但可以吃上糖果,每次还有不同的惊喜,譬如给我们做新衣服新鞋子之类,还可以打上一顿牙祭,这次当然更高兴,因为冬天有新棉袄穿了。小小的我围着母亲和大姐转来转去幸福是止不住地往外溢。我记忆犹新的是我家那只盛针线的小小竹篮,里边有顶针、布角、剪刀和皮筋等充满乐趣的小玩意,大姐和母亲都忙着一边缝制棉衣,一边说着话,我又悄无声息的自个玩得高兴,有时拿花布头打结,有时找皮筋把布头扎在一起……大姐和母亲见我不跟她们吵闹,自然也就省心了很多。我也找着了更有趣的东西,拿了姐姐刚买的一大块花布和小竹篮里的剪刀跑到姐姐和母亲看不到的角落自个儿去玩了,很快花布在我手中被剪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又丢在地上不管它了。姐姐和母亲估计缝得差不多了,想起才找我拿走的这块花布,等大姐在巷子屋的一个角落找见我,当又找见那块被我剪破的花布,姐姐的气不打一处来,照着我肉嘟嘟的光屁股就是啪的一巴掌。我当时伤心地哭了,想不到那么疼爱我的大姐会打我屁股,姐姐的眼泪没有流出来,只是在眼眶里打转,心疼委屈的我,也心痛那块来之不易的花布,当时我是决不能理解的大姐的心情。今天当母亲变成耄耄老人的同时,大姐也成了老人。记得大姐是一个极能干的人,因为姐夫在水电工程局工作,一年四季在外地施工,难得见他回家,先前大姐不但要参加集体的生产劳动,还要回家伺候公婆公爹,随后即便分了家又一个接一个的养育三个孩子。大姐仍是一个极能干的人,不但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饭菜做得极香,针线做得极佳,又是一个很要强的人,里里外外一把好手。

大姐由于生的年代是妇女大解放的时代,倡导男女平等,社会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不按妇女的生理特点安排生产,所以大姐也和其她当时新中国的妇女一样能顶半边天,爬坡上坎,背柴挑粪跟男人一样能干。可如今正当儿孙满堂,享受晚年幸福生活的时候却又患上了腰椎间盘突出、髌骨坏死、糖尿病之类疾病,每天不得不面对病痛的折磨,行动很是不便,想出去走走和看看外地的孙子,便成了一种长长的奢望。现在大姐的身体居然没有母亲硬朗,看着大姐的突然苍老,我们的心像打翻了五味瓶。

现在的我们生活自然好了,但又在为一又一个生活的目标在拼命的工作,有时闲暇时想同几千公里外的大姐说说话,也只是一些陈年的往事,总觉得大姐还是以前那么强壮利落,但一回家便产生了些许的心痛,又往往说得多做得少,自然是挂羊头卖狗肉,或者叫自欺欺人吧了。但大姐很满足,说你们总算终于长大了,生活过得好,家庭和睦,好象大姐又比我们还幸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