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蜂

雪痕儿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0-26 20:23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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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做什么其中都有学问在其中,养蜂也一样。人没有害蜂心,蜂就不会有伤人意。许多时候被蜂蛰了的人都觉得自己冤枉,其实是人无意接近它或者它的蜂窝,它采取防御措施。它们也有它们的苦衷,只不过没法告诉别人而已,它蛰伤别人的同时它的元气也大伤,直接影响着它的生命。确实它们也很勤苦,我们学习它们为了给别人甘甜,宁愿自己辛勤奔波。

也许是生活的窘迫吧,近来,胃时常的闹情绪,疼起来厉害,止都止不住。就像法国工人为政府延迟退休年限闹罢工一样,也大有些抗议无效就要甩手不干的意思。

我不关心法国,那是萨科奇的事,让那小丑似的老儿自个的焦头烂额去吧。

我只关心自已的胃,只要它不罢工就好。

因为此,朋友托人捎来了几罐蜂蜜。望着这些充满温情的玻璃罐,忽然勾起了我小时候养蜂的一些往事。

记得那是我上小学三年级的一个春天,家里住进了一个养蜂人。

一排排的木箱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我家的小院里,那是蜜蜂们的棚铺区。成群接队的蜜蜂漫天飞舞着,我觉得它们像是一架架微型的战斗机,随时都有向你发起攻击的危险。那嗡嗡嘤嘤的叫声,既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警告着人们这是属于它的领地,神圣而不可侵犯。

对于蜜蜂,我一直感觉很新奇,也很亲切的。因为老师曾不止一次地告诉过我们,蜜蜂勤劳的一生,都是为别人带来甜蜜,不像花蝴蝶采蜜,只为自已。老师还教育我们要做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别学自私自利的花蝴蝶。

老师的话,在我幼小的心灵里打上了深深的烙印。因此,我对蜜蜂就有了一种特殊的偏爱,而对花蝴蝶有的则是更多的偏见了。

尽管以后我也知道蝴蝶的美丽,要经过破茧的痛楚,但我仍然不喜欢它。

现在,有这些勤劳的小生灵与我为伴,就别提有多高兴了。

虽然如此,但我仍然不敢靠得太近,我怕被它们蜇到,因为我曾多次吃过马蜂的苦头,所以还是别冒险的好,只是远远的张望着。

养蜂人不怕,他敢揭开蜂箱的盖子,把爬着密密麻麻蜜蜂的蜂脾拿在手里。那时,我觉得养蜂人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了,就像董存瑞和黄继光一样。

可是在此之前,大牛却一直是我的心中的偶像,因为他敢捅马蜂窝。

有一次在大牛捅马蜂窝时,我对说大牛,我家的养蜂人比他要厉害,因为他敢用手拿起蜜蜂的巣穴。

大牛当然不甘心自已的英雄形象受损,不服气的在我面前表演了一回空手摘取马蜂窝来。还没等马蜂窝摘下来,大牛却早已被蜇得鬼哭狼嚎、鼻青脸肿了。为这事,大牛和我赌气了很久,好长时间都不肯和我说话。

养蜂人告诉我,蜜蜂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蜇人的。因为蜜蜂的尖刺上有倒钩,蜇人后离开时,内脏也会被带出体外,这样蜜蜂就死了。

那以后,虽然我也时常会有被蜜蜂蜇的经历,但我从来没有怨恨过它们,相反我会深深的责备自已。我觉得是因为我的过错,招惹了蜜蜂,害得它牺牲了一条小生命。那时的心里总是涩涩的楚楚的,不是因为被蜇的疼痛,而是为这小小生命的叹息。但若是被马蜂蜇了,情况就大相径庭的,我还是会找来大牛,说什么也要把它的巣穴给端掉的。

渐渐的,我也敢跟在养蜂人身后,稍出近之,慭慭然的看蜜蜂了。它们的飞舞的姿势,在我眼里也不再像是微型的战斗机了,而更像是细腰的女子惋转而优雅的跳着空中芭蕾。那嗡嗡嘤嘤的鸣叫,也不再是示威,而更像是大自然中最美的歌唱了。后来,益习其声,则更近出前后了。

那时,我常常会贴近蜂箱,一连蹲上几个小时,盯着那狭窄的洞口,看忙忙碌碌的蜜蜂带着五颜六色的花粉钻进去,然后又飞出来。这时,我会情不自禁的唱起了儿歌:小蜜蜂,嗡嗡嗡,飞到西,飞到东,采花粉,勤做工,采完蜂蜜好过冬。

养蜂人告诉我,蜂群就像一个社会,有密切的分工与合作。蜂王是这个社会的首领,负责管理蜂群和产卵;工蜂负责采蜜;至于雄蜂嘛光吃饭不干活。

他见我听得懵懵懂懂的,又解释说,蜂王就像你们学校的校长,负责管理着学校;工蜂就像是老师,负责辛勤的培育着学生。雄蜂像什么养蜂人没有说。

我若有所悟,似乎明白些什么……

至今我还清楚的记得,我当时还补充说:工蜂还像我们学生,学生学习文化科学知识,就像蜜蜂辛勤的采蜜一样。

养蜂人惊愕的睁大了眼睛,仿佛这话不是从我口中说出的。

他亲切的摸着我的脑袋说:这小子将来有出息!

也许是第一次得到别人的赞美,那一晚,我激动得一宿没睡,完全彻底的失眠了。很多天里,我都为自已的这一个生动的比喻而得意。

但我仍然迷惑,幼小的我怎么也搞不懂:为什么雄蜂会光吃饭不干活呢?

那以后,我对雄蜂就没有了好感,只要一看到雄蜂,是一定会把它给掐死的,且绝不手软。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已咬牙切齿、还面目狰狞的,但是当时愣没有丝毫的感到过自已的残忍。

后来,我知道了雄蜂专和“校长”搞两性关系(我怀疑正是因为这一点,养蜂人才不好在小孩子面前明说的),整天的逢迎讨好“校长”、极尽溜须拍马之能事。至于雄蜂像谁,我说不准。

蜂蜜丰收了。

吃饭时,养蜂人端出了一小碗儿槐树花的蜂蜜。我用馒头醮了一些蜂蜜,放进了嘴里。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吃到蜂蜜。倏忽间,一阵强烈的清香溢满了浑身的每个细胞,我仿佛觉得自已置身于槐树花丛中了,竟然还梦幻般的看到了阳光、池溏……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蜂蜜吗!

养蜂人说,最好的蜜当属荆棘开的花。

于是,我便期待荆棘快些开花了。

只是后来,养蜂人就再也不肯拿出蜂蜜让我品尝了。直到荆棘花儿都谢了,也没有拿出过。到现在,我也无法知晓,荆棘的花蜜是如何的最好?

天气渐凉,养蜂人要走了。他见我喜欢蜜蜂,就送我了一箱,还有一本养蜂的书籍。

在那本书籍里,我知道了蜜蜂会用跳舞来传递信息:如果找到的蜜源离开蜂巢不太远,就会跳圆形舞;如果蜜源离巢比较近,就跳“8”字舞。在跳舞时,如果头向着上面,那就是蜜源在向着太阳的方向,要是头向着下面,蜜源就是在背着太阳的方向。

以后,我上了初中,教生物课老师讲到蜜蜂时,说蜜蜂只会跳“8”字舞来传递信息。也许是为了显示自已,我立即站起来奋力地反驳着。生物老师的脸胀得通红,硬是把我赶出了教室。

我按照书籍上的介绍,有模有样的照料着蜜蜂。每当放学回家,顾不上吃饭,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箱盖,看看蜂群的活动。晚上我还会帮它们驱赶老鼠,因为老鼠是蜜蜂的天敌,常常会偷吃蜜蜂和蜂蜜。

后来我上了初中,再也无暇照顾蜜蜂了。于是,父亲把蜜蜂送还给了养蜂人。在那一夜,我哭了很久……我平生第二次完全彻底失眠了。

蜜蜂是一个无私奉献的群体,采得百花成蜜后,不知辛苦为谁甜?本来对于蜜蜂我总觉得意犹未尽,还想再说点什么。

但是,在忽然之间,我竟然想起了一则与蜜蜂有关的笑话:蜜蜂很爱花蝴蝶,追花蝴蝶追了好长时间,但蝴蝶却嫁给了不起眼的蜗牛。蜜蜂不解的问花蝴蝶:“我的条件哪一点不比蜗牛好,还有包厢房,你为啥爱上他呢?”花蝴蝶答道:“这还用问,我妈说了,蜗牛虽然个子矮了些,可有自己的私人房子,你却挤在集体宿舍里。”

不知怎的,竟然忽然又一次的想到了教师。

我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