嬗变的山村

鱼木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0-26 17:43 责任编辑:微雨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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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美丽的小山村,在党的富民政策的扶持下正一天天发生着前所未有的变化——有人离开山村,又有人走进山村,山色依然美丽,山村却日渐荒芜,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好现象。因为移居山下的山民虽然离开了故土,却也摆脱了贫困走向了富裕。学校荒废了,祠堂却建起来了;房舍废弃了,别墅却横空出世了。一切都在改变,一切都在为美好的生活而改变,所以,即便内心纠结,也当欣慰的吧。很有深度的文字,欣赏!

金秋十月,长空如洗,玉宇澄明。离开钢筯水泥的丛林,踏着山间小道,走进幽寂的山村。

“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山间的秋天,层林尽染,谷禾醇香;风鸣鸟啼、一草一木,无不充盈着秋的韵致:安详、平和、斑斓、成熟,令人心旷神怡。

恬淡的山野风情,悄悄洗去莫名的烦躁,开启了久闭的心扉,也许是曾经有过的山村生活经历,对于厚实的大山、淳朴的村民,内心总是怀有一种别样的亲切。

这次去山区慰问老党员,在村支书的引领下,登上了县城西部的潘山。

山并不高,路也不陡,去村庄仅需半个小时的行程。一路树木葱郁,少有行人;山风习习,清朗宁静;花草芬香,弥漫山间,赏心悦目,沁人心脾,这清润的气息,在城内又安能求之?

村支书告诉我们:山村原来有200多户,1000多人,绝大多数人姓陈,祖祖辈辈以贫瘠的山地维持贫寒的生活。靠山吃山,这是山里人的传统的生活模式。以往的时代,人们也只能这样生存。上世纪七十年代,我在山区谋生,目睹感受过这种辛劳的生活。

改革的春风吹进山沟时,山里人颠覆了旧观念,不愿再死守着大山,纷纷外出经商或打工;政府也以民为本,为村民提供了优惠的移民政策,如今留居山上的只有20来户,大都是眷恋先辈家园的老年人。

少了人气的村庄自然是荒寂的,好多简陋的房屋原先就是用片石垒成,现在无人居住,柱歪梁斜,门窗洞开;破烂不堪,临濒坍塌;房前屋后,蒿草遍地,满眼衰败的景象。

漫步来到原来的山村小学,全部校舍也就是三间二层的砖瓦房,这在村子里应该算是不错的房子。当年书声琅琅的地方,如今学生星散,教室空空如也,显得落寞凄凉,毫无生气。只有墙体上“盘龙山小学”的五个大字,铭记着曾经的岁月。

村长介绍,他的儿子今年考入了北京外交学院。我想,真不容易,一个出自山沟的孩子。若干年后,当一位优秀的外交官踌躇满志回归乡里时,面对野草遮掩的启蒙学校,是否会百感交集,勾起那童年的记忆。

大山繁衍了人类,但有限的资源及环境,不能使村民摆脱贫困走向富裕,而移民不失为脱贫的良策。虽然移民他乡求谋生,难免有离乡背井之痛,但无疑加快提高了生活的质量。我们欣喜地看到,在山下的乡镇,这些移民都住进了三层的砖混房,坦然地走向了新的生活。

“离乡不忘祖”,淳朴的山村人即便离开了生养将息的地方,也并没有忘记他们的先辈。在山上,一座新建的祠堂,悬着“陈家宗祠”的匾额;正门及栋柱上,挂着六幅黑底金字的楹联,以抒敬仰先辈,振兴宗族之情。如“祖先择宝地枝繁叶茂,裔胄逢尧天族睦宗新。”“俎豆千秋行仁延世泽,潘山一脉至孝绍宗风。”宗祠的正立面、大门、栋柱全都刷上大红的油漆,还描绘了“幽谷秋色”和“松石”等山水风光图,在绿草萋萋的山坡,显得特别的耀眼。

徜徉积翠叠绿的山野,还有两个现象为大家所津津乐道。一是山村开拓了创业新思路。有人利用山上的空闲地,大力开展养殖业,有养白鸽的,也有养鸡鸭的,都取得了不错的经济效益。现在,有不少人正在仿效跟进。

还有一个现象是别墅进了山间。在上山公路的途中,一幢五间二层的别墅枕山临路而立,合金的大门,高挑的阳台,颇显豪华气派,听说造价达30多万。不知户主是富裕后的村民,还是外地的富豪。

以前在其他山村也看到不少山中别墅,有的是从山中走出的农家子弟,在外发迹后回老家建造,以待衣锦还乡时,在此逍遥度日;也有的是家财万贯大款,过腻了城市灯红酒绿的生活,便寻找清静的地方,购地建房,用于偶尔的放松歇息。正在逐渐增多的山中别墅,无疑已成了山中一道风景线。

有人离开山村,又有人走进山村,犹如钱钟书《围城》对婚姻的经典阐释:“城外的人想进来,城内的人想出去。”我想,无论是要出去还是要进来的人,都会各得其所。

岁月在嬗变,山村在嬗变,人们的理念也在嬗变,一切都在为美好的生活而嬗变。

哲人泰戈尔说过:“站在秋天的风景线上,最好把我们的目光放远,这样,我们就有欣赏冰雪的情致。”

五年、八年之后,我们如果再次走进山村,也许又是一个别样的精彩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