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以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道路。成功在于自身努力和命运的垂顾。高尔基没读进过什么正规学校成了著名作家,沈从文没上过大学却成了大学教授。相信作者一定会找到一条适合自己发展的路,也许成功正在什么地方等着你……
昨天晚上做梦又梦见高三的那个教室了。粉白粉白的墙,大大的窗户,黑板的一角依旧放着破旧的板擦和长长短短的粉笔,讲桌旁站着的还是那个瘦小矍铄的数学老师。我非常讨厌这样的场景,所以在按照我以前做梦的惯例梦到他让我站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我醒了。
真是晦气。醒后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便开始扳起手指数数,像小时侯一样。当我把手指脚指统统用完都尚未数完的时候,我彻底地泄了气。我像个忧伤的诗人般发出“这样的梦何时才是个尽头”的感慨,然后趿拉着棉拖鞋去吃妈妈做的早饭。
吃完早饭我走向了写字台,然后拿出纸和笔开始左磨右磨地写字。自从退学后,确切说是从北京打工回来后,我就开始了自己所谓的写作。可写作并不是件容易事,就像我原本打算写就一篇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以此来证明自己青春正在的,不想却罗哩罗嗦了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东西。我妈就经常说我做事不专心不做在点子上,可是我似乎天生就这样,“天生就这样”的事情我是从不愿再花心思试图去改变的。
我以“写作”为话题展开了这篇文章的开头,你就应该知道我的写作素材该有多匮乏了吧。为了弥补这一点,临放寒假的时候,我就让彬在西北大学图书馆帮我借了两本书:石康的《晃晃悠悠》和苏童的《妻妾成群》。看完之后不仅没有增加所谓的写作素材,反而让我觉得无地自容,觉得自己应该立即停止如此糟糕的写作。然后我再次想到了自己的前途,我总是那么容易想到自己以后要走怎样的路。
说起以后要走的路,我就免不了要提起从前,提起从前我就免不了要写自己絮絮叨叨的流水帐文字,这一度让我愤懑却又无可奈何。
零五年的九月,我怀着无比憧憬的心情去重庆上专科了。也许你会很看不起我,因为一个烂专科有什么好憧憬的,可关键是我选了英语做为专业课,要知道,虽然我并不是个好学生,虽然我的很多门课程都烂到要命,但上天还是有好生之德的,尚留下一门不错的英语给我。我在开学第一天起就下定决心要通过专升本考到自己理想的学校去,谁料第二天就听说那学校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专升本制度,当时我还很有些怀疑,觉得“百闻不如一见”,可在一系列严密的搜证工作结束后,我彻底对那烂学校灰了心。于是在第N天的早晨,我就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坐两天两夜的火车回了家。
回家后隔了没几天我就去原来那个高中复读了。可就在当天下午我满怀信心地走进那间教室的时候,在我看到那些同学充满狐疑而不屑的目光的时候,在我面对那些依然复杂的数学习题的时候,内心原本紧绷的那根弦猛然间断了,我知道自己再次输给了那让人望而生畏的命运,尽管我一直不相信那所谓“命运”的存在。
当然我的意思是说我再次退学了,真是让人丧气的情节。后来我就去北京打工了,走的时候仍然是带着“壮士一去不复还”的豪迈气概,可也只是过了两个星期,我再次像个灰溜溜的小老鼠般一股烟似地溜回了家,企图躲避掉生活中任何可能出现的坎坷。
再后来我就待在家里操起了现在的写作。这件事情一直是我偷偷摸摸在做的,因为我知道,像我如此无用的人,如此落魄的人,竟会想着去搞写作这样伟大的事,这样崇高的事,一旦被人知道,准会遭受各种各样的冷言冷语,像我这种心理素质极差的人,结果自然是不战而退。因此我还是选择了现在这种保守的方式,在别人都以为我悠哉悠哉无所事事的时候,我在背地里其实正进行着无比艰辛的写作。
到现在我提笔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那长达三个月的“写作生涯”还没有丝毫起色。说实话,我已经有些稳不住,我天生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何况我那所谓的写作其实也和文学沾不上关系,也只是我自己的一些日记般的心理描写。因此某日在经过一番心理上激烈的矛盾斗争后,我再次选择了高三下半学期的复读。
腊月二十的时候,听说小利回来了。吃过早饭我就去找他了,他妈说回家的时候车翻了受了点伤正在床上躺着呢。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笑了,我也笑了。我知道我们同时想起了那些在一起的非常要好的童年时光。我们一直聊聊了好久,他讲他这几年辛酸的打工生活,我一点一点地细细听,不时说上几句安慰话。末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我你怎么不上学了不是上得挺好的吗,我笑了,我说年后再回去上,他点点头说这才对嘛。
腊月二十六晚上,二胜子也回来了,他是来订婚的。他从来都是个让我倍感轻松的小伙伴,在我们的谈话里,他从来不去提及那些难堪的旧事,我们所聊的都是生活中有趣的小事,然后再一起格格地笑出声来。
我听着自己身边这些朋友辛酸的打工生活,想着自己这两年艰难的求学历程,忽然间觉得我们都长大了,确切地说,我们都被迫长大了。世俗的生活已经完完全全地把我们包围起来,我们不再是往昔无忧无虑的小孩子,那些以前只在语文书里才能读到的所谓“社会的风雨”也正一一地向我们袭来。我忽然间觉得好难过,尽管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
我实在是不喜欢我妈絮叨地说我怎么怎么不好哪里哪里不对,而我也确实没有做出什么让她引以为傲的事情。这些日子以来,我想了很多也试图做了很多,而究竟怎样的生活才是自己内心想要的生活却一直是个谜。也许你会说我不是年后就去复读了吗,可那也只是和往常的每次一样,被迫做出的一种算不得选择的选择罢了。
不知什么时候,我也变成了一个喜欢抬头看天的人,以前我一直觉得这样的行为过于矫情,可是现在我一点也不觉得。看着那些漂移的云朵和四散飞去的鸟群我总会觉得宁静,觉得忽然脱离了世俗纷扰的生活。
然而那又能怎么样呢?然而到底又有谁可以告诉我,究竟怎样的一条路,才是我最最适合,最最应该去走的呢?
200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