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赌

冬了，没别的事了，派出所的他们几个便想到了去抓麻将。

老九围在桌北角上搓着麻将，斜嘴角叼的香烟缭绕着，烟得他的小眼更眯成了一条线。这两天的运气真的不错，这不这副麻将还是昨晚上抓来的。

昨晚上都十一点钟了，他们算着是时候了，按着线人原来透来的消息，便下去了。那是他们的‘责任村’，真顺利，铐子在桌子上一摔“赌资全部没收！”，吓得他妈的那些乡巴佬，大气都不敢出，真痛快。出来后还去路边的饭店内先撮了一顿，几个人把钱一分。这不！就连现在玩的这副麻将，过会儿一停，谁要出二十元钱就可拿走了。一副漂亮的水晶麻将，买时最少也得百八十。

老九的牌今天也顺，这不，又糊了。他又码着牌，‘哗哗的’，把熏他眼的烟头扭脸吐到了地上，对着对面的小王说：“小王，今天晚上咱这样！换个村子！这不，咱手下不是有这十来个村子么，咱每天排着，别去重村，要么会走空的！这些乡巴佬就是那样，一听见风便谁也不敢动了，准老实几天，待一稳，便会他妈的又疯起来！”

对面的小王开始打牌。说：“对对！就这样最好！这样，我们在每个村的动静闹得都不大，下次又会一抓一个准。不过、就是‘点’得一定踩准吆！”

“准、准、准！每个村咱都找这么一个混蛋，怎能不准！到时给他妈的个小钱就行了，反正都这样！”老九邪笑着“嘿嘿”。

旁边的老李说：“只是这些人一定要可靠！....”

“可靠！”老九不含糊地说：“这有什么，反正咱给他们下的都是说‘正规的抓赌’，他们怎么知道咱们上交不上交，是不是正规！再者，咱们还不是就管他们这些的么！也很正常呀！”

老李还是低着眼看着他的一副烂牌补了一句：“别遇到‘刺头’让开票的！或.....”

“开票！好呀！”老九听着老李这么说似有点气“不是要票么，先拷起来，带到乡里，打一顿，随便来一张票，那还不好开么！应要贰佰的，要他两千！看他还要不要！哈哈哈！”老九说着狠狠地从面前的牌内抽出一张牌‘啪’地打在桌上“你呀，老李！就是胆小怕事！这有什么，谁说我们管得不是份内的事！”

“是、是！”对面的小王别了老李一眼“冬天了，又没有别的可罚的，计划生育也不让帮忙了，土地管理也不让帮忙了，弟兄们也总得有饭吃呀！向后我们就得借一些文件内的东西动些脑筋了！比如，秋时乱砍乱放，麦收时乱收乱放，冬日的赌、还有什么的等等，这些事都灵活很，我们可说有说无的......”

老九笑了，抬手指了指老李说：“老李，听听，听听！人家小王说得多好！这才叫点子！知道吧？知道有的人为啥穿了他妈的一辈子官服还是穷光蛋，有的人穿了不几天便他妈的吃香的喝辣的吧！有学问！你不行，不服不行呀！”“哈哈！哈哈！”都笑了，包括和老李对面的小赵。

老李尴尬地打着牌，牌还是很烂，他像是老打错牌，总时不时地叹着‘呀！不该这样打。’他听着别人的笑，还是费心地看着自己的牌，也干干地附着笑说：“是是！年轻人厉害呀！我老了，老了！全仗着小弟兄们混饭吃呢！佩服，佩服呀！”

老李对面的小赵说话了：“是呀，老李！你算算，就凭咱们的工资、能用几个钱！吃穿是顾得住的，但你跟别人比比，最多也是个他妈的‘贫下中农’！所以，现在的社会，真是不捞白不捞！要么，你做公仆、你看看！你别看那些乡巴佬，有的你看这几年发展的多块！人家不几天就‘小康’了，我们还在‘吃糠’呢！”

“是呀！”老九听着也感叹了一句“你看人家有本事的乡巴佬也都自己开上小车了，我们也得向前赶呀！我们还是他妈的‘上层人物’呀！”说着老九又‘嘿嘿’地邪笑了。

“对了，老九！咱们这几个你是老大，你上次不是说要换身份证了么！还有补的什么的，我们都可以做文章呀！”小王机敏地打着牌说。

“说说看.....”老九似很重视小王。

“比如说：都得照相，或者收费上面什么的，或印些资料收点什么的.....”小王说着，老九‘嗯’着“是，人多的去了！”“不过那就得安排得细了.........”...........

牌，还在‘啪啪’地响着，天色渐渐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