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印记之一:我是“枪手”我怕谁
一看到这个题目,我首先想到了王朔的那句名言:“我是流氓我怕谁?”还以为作者在耍牛B呢。读完本文,一种憎恶与愤慨充斥着我的心头: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呀!怪不得!悲哀,便笼上了心头。我是枪手我怕谁?我是枪手我怕谁!我是枪手我怕谁!!您敢惹我吗?借给您二百五十个胆子,两您也不敢!不是“我”这个枪手厉害,而是那个指挥枪的人物厉害,尽管,我是不愿意当这个强手的。那么,那些有真本事考试并且干事、却又没能力雇佣枪手的人呢?活该他们被淘汰,谁让他们没有能力没有关系没有后台没有强大的势力去雇请枪手呢!因为,我们这个社会,往往就是那些能雇佣枪手的人的天下呀!问好作者,荐赏!
我曾经替别人当过一次“枪手”。那是应一个朋友的请求,替他的一个当企业医院院长的朋友参加职称考试。我本来是不屑于干此类勾当的,更不愿与那些贪官们狼狈为奸,但念中国的职称考试本质上就是自欺欺人的玩意,而且这次弄虚作假我不去总会有别人去的,何况我也想丰富我的人生经历呢,于是便欣然答应了。
考试的那天早上,按照事先约好的时间,我六点钟准时下楼。看到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楼口,车灯在黑暗的楼前照出一个雪亮的椭圆。同样漆黑的车里正放着聒噪的流行音乐。见我出了门洞,车内灯光亮起,随之车门打开,一个小伙子笑吟吟向我走来,灯光中他雪白的牙齿有些刺眼。没等我说话,小伙子已经握住了我的手,热情的告诉他是小刘--外联科科长,专程来迎接我。这时,车上又走下两男一女三个人。经介绍,是院长、一个什么科长和财务科长。刚看到这么多人,我还以为还有其他的枪手呢,敢情都是陪院长,不,是陪我去考试的呢。妈的,一个院长考个试,就有这么多科长跟着,这就是中国的国情。我在心里狠着,一边跟他们上了车。车内的配置很是豪华,虽然五个人在座,但车里并不显的拥挤,显然的这也不是一般的轿车。车上路了,神采奕奕的胖院长告诉我,他是三年前从乡下调到现单位。还说他认识很多市里的领导。也许他明白我只是个穷教员,不会,也没能力出卖他,所以有些口无遮拦,对我毫无防备。接着说,现在的上级领导都很黑,下面的逢年过节的都得去“进贡”,而且只要现金,否则,轻者找你茬,重者罢你的官。还说,他的职称考试已经请人替考过了四门,今天的“医古”过关,他就可以拿到高级职称了。我听得心里很别扭,但一直不说话似乎有有些不礼貌,何况还有我朋友那一层呢。我只好强打精神说:“你已经官为院长了,何必要考试,拿什么职称呢?”他神秘的说:“这是风气,镀镀金,人家都这样,你不如此,让人小瞧。再说,咱把路子都走通了,你不必担心,尽管去考就行。而且,市里的某某私下里跟我说过,只要我拿到高级职称,我就有可能调进市里的医院了--”我听的的心里堵得很,后仰,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想:今天算“开眼界”了。我以前不曾知道,我们的社会竟黑暗如此。我开始后悔我不分好歹,同流合污。但已上贼船,我也只能继续走下去了。院长后面说的什么我一句都没听进去。车到考点,我们下车吃了早饭,离开考的时间尚早。我不想再听他们高谈阔论他们官场上的那一套,于是借口说要熟悉环境,就一个人进了考场。
离开考还有五六分钟的时候,教室里几乎已经坐满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医生”,看起来有些别扭,全没有了往日在医院里的傲慢和自得,怎么看都不想要考试的考生,倒像一群要开会讨论什么问题的居委会成员。这时两个中年男人走进考场,背对着大家说了会什么后,其中一个才大声说:“请大家把身份证和准考证放在桌上,我们要检查!”我有些紧张,因为我拿的是那个院长的证件,那猪头照片和我可是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啊。但转念又一想,查着了也好,省的我以后内心不安。但是,那两个考官竟连我的的桌上的东西看都没看就走过去了,我似乎有些失落但也安下了心,毕竟被查出来是要丢我的人的。拿到试卷一看,题很简单,差不多是初中二年级的文言水平。我再一次感到这种考试的无聊。但,想到我朋友的面子,我还是得写那些考卷题。而且不管怎样,我还是得让他过关的,要不会显出我的不济的。大约二十分钟后,我已经把题答完了。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考试结束呢。本来,替考为避免被发现是不敢早交卷的。但既然监考的人连我的证件都没检查,我还怕什么呢?我慢腾腾的站起来,收拾好东西,慢条斯理的走到那两个考官跟前,面无表情的放下考卷,连他们都没看一眼就走出教室。这时,我心里竟有了一个奇怪的声音:我是枪手我怕谁!
我当时心中为什么会突然冒出那样豪气冲天得近乎无赖的声音呢?事后我想,也许是那院长的能力太大了,我替他考试便有些有恃无恐了。也许,很多高官在走向他的不归路的时候都有这种心理吧!正所谓“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后来,还曾有人让我当过枪手,我坚决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