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哥儿们

性由心生 散文 友情天地 2010-10-22 20:18 责任编辑:蓬蓬裙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65075
编者按

文章好多处都在叙事,想要把叙事散文写好不容易,既要叙事,还有用所叙述的事物表达感情,并不像单一的抒情散文。作者的文章感情真挚,丰富细腻,可见叙述有了效果。继续加油,问好作者!

每年公历9月8日,我都会想起他——梁健,我的大学同学。这天,是他的生日。

梁健是广州人,中等个子,皮肤白皙,聪明,活泼爱闹,好文学,有才情,又仗义。

他是开学后才插班过来的,也许是缘分,分到了我们宿舍。很快,我们就混熟了,至今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跟他那么好——我来自农村乡下,性格腼腆,胆小怕事。

在大学的两年时间里,他带着我干了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上课捉弄同学;打饭的时候插队造成队列秩序混乱;傍晚散步时,当着阅报人的面,大模大样、面无愧色地收卷起阅报栏的报纸;晚自习在阅览室高谈阔论,招来满场怒目而视;深夜,摁着校车轮胎的气门芯,发出咝咝咝的声响;士多店最遭殃了,买两块钱的东西,在我们声东击西、瞒天过海下,老板就要亏上十几块。当然,学校湖边呢喃蜜语的对对情侣,通常会享受到我们投石问路的关照。

……

我们到底干了多少类似这样的“好事”,连自己也数不过来。

两年下来,我几乎不认识自己了。当然,这都是梁健所赐,而这竟然是毕业后我最为津津乐道的大学“荣耀”。

读大学前,除了母亲的红鸡蛋外,从来没有人给我送过生日礼物,更不知生日会是何滋味.大二生日前,梁健突然问我:“给你买个蛋糕怎么样?”我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答。生日前一天是星期日,傍晚,梁健兴冲冲地蹦进宿舍,手中拎着一个大蛋糕,一进门,放下背包,就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绘声绘色---“蛋糕历险记”,当他叙到在公交车上被挤得像沙丁鱼似的,单脚撑地,金鸡独立,高举蛋糕,摇来荡去,惊险万状的情景时,我感动了,而他脸上仍是一脸的兴奋和快活。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一。晚上,梁健组织一众同学为我庆生,当生日歌声响起,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这是生日歌第一次为我的生辰伴奏和祝福。

梁健有才。听他说初中就已经是《少男少女》杂志的学生编辑了,他跟广东的一些名作家都有来往。不过,最让我佩服的是他边聊边写,一心二用的本事,这让我惊讶不已。跟着他,我也沾了不少的光,最荣光和骄傲的就是,亲耳聆听了广东作协主席陈国凯,著名散文家杨羽仪,诗人符启文等文坛大家讲课,他们妙语连珠,深入浅出,感悟独到,让我大开眼界,终身受益。

毕业后,他留广州,我回番禺,天各一方。工作了,再不比做学生时无忧无虑,大家都忙,聚少离多,但你来我往,我们每年都小聚数次。谈工作,说生活,忆过去。在对现实的不满中,我们更多的是对大学生活的纯美追忆。

1994年,我的人生遇了重大挫折,动了大手术,梁健数次到医院探视,以他一贯的幽默化解我内心的恐惧和忧虑。在我住院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他来得比一墙之隔,在财政学校读书的亲弟弟还勤快。

“听说某位医生,做完手术后,把剪子留在了病人的伤处,你怕不怕?”

“要不在缝合口装条拉链,这样就方便多了。”

这些看似不近人情的话,至今时时忆起,捧腹不已。

手术后,恢复得不够好,身体大不如前,工作和生活都成了问题,四方求医问药,梁健也为我费心。记得1995年夏,他听说我广州就医不方便,一大早,就开着摩托车从广州赶来番禺,把我送到广州军区总医院就诊,才去学校上课。下午,上完课,又马不停蹄,到医院开车送我回番禺,再到广州家时,已是华灯初上了。从广州到番禺,又从番禺到广州,二个来回,一百来公里,风尘仆仆,疲倦已极,他却全不在意.

这些年来,身体每况愈下,一直过着清静无为的生活,深居简出,极少参与社交活动,见面的机会自然少了,但他仍时时过来探问,节日发短信问候。因此,我们的情谊并没有随岁月的流逝而冲淡,反越见深远悠长。

我和梁健没有“义结金兰”的仪式,没有同饮血酒、叩头换帖、对天盟誓,更没有刘、关、张三义士的壮怀激烈,万古流芳。在22年漫长的人生旅程中,我们分隔两地,各自艰难前行,彼此挂怀,相互鼓励,在不经意中,默默地,有了兄弟的名分,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今天,又是梁健生日,兄弟:生日快乐!我们是哥儿们,铁哥儿们,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