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班车的波澜

朝阳花开，芳华沁人。

晨时的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纷杂的脚步带着或平和或焦急的神色穿梭不息。

空气里，突兀地回荡着早班车的鸣笛。

只匆匆一拂而过，便也走上一天旅程。

在这班普通的早班车厢里，美丽的播音女声敲打着这昏昏欲睡的空气，依旧挑不动一丝清醒活跃的气息。我微微地让头靠着手臂，瞪着显红的字幕，7：58与5－27不停地交叉相示。

一个刹车，我正直了身。神色闪过一丝惊喜，八九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小学生跃雀地跳上了车厢。胖阿姨在他们身后督促着。

昏沉的人们睁眼打环了四周，无所动容。

拥挤的车厢显得更挤了。小学生们只有立足在车厢中互相挨着靠着保持平稳。他们热烈地讨论询问着，好似一股活水，滔滔地注入了荷塘，漾起无数涟漪。

我看着不要让座的小学生们，又看着继续小睡的大人们，仿佛童年与成年在这个小小的车厢里相遇了。

多少年后呢，坐着早班车上学的小学生，也就成了坐着早班车去上班的大人了。

这是怎么的一种感觉？甜密，幸福，还是些许凄凉……

我微笑地注目着他们。

过了站，空出的位置显得格外的显眼。站在它面前的小男孩儿不由分说地坐了上去，但没坐稳，又下来了。一个更小的女孩儿被他们推了上去。小女孩儿在他们的推扶中稳稳地坐在宽大的椅子里。

我是怎么了呢？愣愣地眨了眨眼，冥神匆匆堵住似要决堤地心口。只是这一瞬，就吹散落淀的尘埃？

几何时，厚重的屏障化得如此轻盈，只一阵风样儿，便也相逢山水。

虽然无措，却不辛苦！

车儿循着它的轨迹，驰行在绿荫幽僻的公交道上，不断有人下车上车。小学生们把小小的身体都挤在空出的坐椅里，充分利用空间为同伴留出更多的地方。

看着所有的他们，我禁不住想：长大以后，小学生们也会像我们这样矜持地疏离吗？

下了车，我望着它缓缓离去的身影，微微一笑，收拾起早晨的心情，迈出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