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死吗?
“死”是人们,特别是浸淫过两千多年封建思想的中国人很忌讳的一个词。对“死”的诸如“去世、逝世、老了、走了、百年”等的别称就反映了人们的这种思想。但人们也都知道,“死”又是不管哪个国家的人都不得不面对而且也必须要经历的人生阶段。纵然如此,人们大都还是有着天生的对人世的留恋,对死亡的恐惧。
孟子的说:“杀身成仁,舍生取义。”;裴多菲说:“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他们为各自的理想下定了“死”的决心。吉鸿昌说:“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羞。”谭嗣同说:“有心杀敌,无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他们为自己的信念喊出了“死”的宣言。刘胡兰面对铡刀,从容不迫;屈原行吟江畔,走进江中;老舍幽坐湖边,赴身昆明。他们为自己的信仰视死如归!以上列举之人,本来也和普通人一样的惧怕死亡。但黑暗的时代,特殊的环境,让他们心中萌生了一个信仰。这扎根心底的信仰让他们豪情万丈,把他们百炼成钢。就像一把铁剑,经过了信仰的千锤百炼,反复淬火,于是便锋利无比,无坚不摧。他们才真实用特殊材料制成的人。他们都“生的伟大,死的光荣”。
但,现代社会,长久的安宁磨掉了人们原有的“狼性”,琐碎的生活徒增了人们的“羊性”。我们都是普通人了。信仰的缺失更加还原了人的动物本能。求生成了自然的反应,怕“死”便也无可非议。于是,“好死不如赖活着”成了多数人的人生哲学。当然,好“活”,健康地“活”,有质量的“活”也是我们每个人的奋斗目标,我们的一切可以说都是在为了这个终极目标而努力着。三十年改革开放使我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都比以前“活”的好了。也正因此,“死”这个字对我们显得就更加的扎眼,更加地刺心。每个人都更不愿意“死”了。对别人的“死”的反应也就更强烈了。近日,听说我过去的一个同事刚五十岁就去世了。我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随后好几天情绪不佳。又想起去年我去世的两个大学同学,不由感叹人生的无常。记忆中他们都没有“死”的理由,生活不错,身体不错,心情也不错。但一不留神,他们就走了。把他们曾为之奋斗过金钱、家人、朋友、工作、名利一股脑儿抛在了脑后。正如徐志摩诗说“轻轻的我走了,正如轻轻的来”。
我们生活在污染日益严重的环境里,我们还在为生活奔波。我们不是特殊的人,所以我们怕“死”。史铁生在地坛里想明白了“死是一个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剩下的就是怎么“活”的问题了”。我们怎么活?积极、从容、乐观,然后顺其自然,之后爱咋地咋地,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