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上的那只鸣蝉
一只鸣蝉穿越时空来到三十年后的作者面前,勾起天真快乐童趣的过往,正如作者所说,是童心偶现了。人保持一颗纯真的心,这是至关重要的。文章描写生动真实,唯有段落安排有些不太清爽,拙见。
近日讲授郁达夫的散文《故都的秋》,看到“秋蝉的衰弱的残声,更是北国的特产。”一句,我突然就记起了我家窗台上的那只鸣蝉。
我家是前年新买的房子。当时,乔迁新居的喜悦冲昏了我发热的头脑,一口气我买回来七八盆大小不同、形状各异的花草。但不到一年,虽然我视之如孩子般百般呵护,但他们还是狠心的、一点也不留恋地相继死去了,留下了一排花盆在窗台上空享和煦的阳光,徒承纯美的雨露。总让人看着碍眼,觉着堵心。“清明前后,种瓜种豆。”在邻居大嫂的提议下,我把那些闲置近一年的花盆悉数种上了辣椒。不想竟都成活了!并迅速成燎原之势,在我家窗台上构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形成了一个凝碧的屏障。白天,炎炎烈日下,他们精神百倍,生机勃发;夜晚,朦胧月色中,他们迎风招摇,姿容妩媚。时时让人心旷神怡,每每给人赏心悦目。我几乎有些庆幸那些花草的知趣死亡了。但更有趣的还是后来的事。那是暑假的一天,午休中,我被一阵清脆、响亮、中气十足的蝉叫声从梦中吵醒。这久违了的蝉声非但没引起我的厌烦,,反而勾起了我已渐近麻木的好奇心。哪里来的蝉声?我这是新建的住宅区,没有那么高的树的啊。突然,我心里一喜,一定是我那片枝干修长,颜色碧绿的辣椒“树林”吸引了身处少树又吵闹的城市里的可怜的蝉来栖息了。想到此,我一骨碌爬起来就要往窗口冲,但随即我又停下来,先脱掉鞋子,然后再光脚轻轻向窗口移动,像走在随时会坍塌的冰面上。这时我想起了小时候和小朋友们一块捕蝉,当我举起顶端绑着马尾活扣的竹竿向蝉头靠近时,也是这么的紧张,这么的摒着呼吸。这时,窗外正午的太阳正在喷火,风吹动这窗台上的辣椒叶子微微摆动。蝉还在悠闲快活的,婉转悦耳的叫着。大概还有两米远,我努力的眯起我的近视眼,透过淡蓝色的窗纱在稍显浓密的枝叶间搜寻,徒劳。我只好再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往前移步,同时,眼睛不一刻不离的注视着那片蝉声不断的绿色。一步,一步,一步。还有一米,我不能再向前了。小时候捕蝉的经验告诉我,蝉似乎比人的视力,或是感觉灵敏。如果再靠近很有可能先被蝉发觉的。我把眼镜仔细的擦了擦,又把眼睛揉了揉,深深呼吸一口,看,还是不见踪影,只闻其声。看来还得向前。对了,别傻站着了,蹲地前行,既可观察形势又不会被发现。我暗自为自己的小聪明叫好。终于到了窗台下,我的心竟然突突地跳个不停。我赶紧闭起眼睛静静神,一面先聆听蝉的悦耳的叫声。要知道,这可是三十多年来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听蝉观蝉啊。一分钟后,我睁开眼,一下子,我就看到了。那蝉好像比我印象中的要小一些,不知道蝉们是否也在减肥。黑色发亮的身躯很强壮,一对翅膀透明,正随着那叫声微微颤动。尾部稍稍翘起,腹部那梯田式的一层一层的黄色格外醒目。同样发着亮光的六条腿两两交叉着死命地抓着一颗辣椒的主干。头上前方一对如车灯般对称的大眼睛显得很有神。这时,一阵风吹来,辣椒摇晃起来。蝉也许累了,竟不叫了,我有种不祥的感觉。果然,他就飞走了。不知是蝉猜我已经观察完毕,还是感觉到了他栖栖的并不是大树。
三十多年了,我又和蝉有了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我时常觉得自己老了,已经对太多的事物兴趣索然,但那天,这也许算是童心偶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