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干寨游
清明节时回了趟老家,那是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在城里呆的时间久了,水泥森林让人很是压抑,终于可以回到自己魂牵梦萦的老家了,内心又生出许多期盼。那山,那水,那石,那风景,还有那纯朴的乡人,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们了!
难得回来,父母为我们准备了丰盛的午餐,一家人有说有笑,很是开心!饭后,我提议到山上去玩玩,正是山花烂漫时,顺便带点野兰,杜鹃回家,女女举双手表示赞成,弟弟和他女朋友也欣然同意前往,妈妈也说陪我们一块去。于是,桌上残羹剩饭都没收拾,我们一行就出发了。其实,妈妈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之所以要和我们一起去,只是想给我们当个向导。我们已经有多年没有上山了,每次来都是短时间的小住,有时是天气不好,有时是没有游兴。城市安逸的生活让我们娇惯了,错综复杂的山路,茫茫的丛林,没人带路,妈妈担心我们看不到最美的风景,还会迷路。其实,我只是想出来踏踏青,看看山,看看水,看看那些久别的风景,还有最主要的是出来散散心。
曲径通幽处,“干寨”花木深。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引领着我们,母亲带着镰刀走在最前面,我和女女随后,崎岖不平的山路没有难倒我们,只因心中有着期盼,我们艰难的跋涉着。干寨(老家人都这么叫)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记忆中那里是个很美的地方。小时候,我也曾去过那里,但那是遥远的记忆。模糊中我还记得,那里有突兀的山石,几乎随处可见的兰草,苍翠的松树,依石而长的野茶树。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那里的兰草,它们不像在其它地方的那样有着稀疏的几片长叶,为数不多的几支花。干寨的野兰是一簇簇的,在突兀的山石的间隙处,野兰肆无忌惮的生长着,由一株发展起来的野兰,密密的聚在一起,一片片的,有不少大如桌面的。花开了,如佛手的花儿上十支傲然挺立在岩边。淡淡的绿,幽幽的香,微风吹来,花枝微颤,于是,也就满山皆醉。我拉着女女,边走边享受着这天然氧吧给我们带来的清新空气。沿途的景致在不断地变换着,山路越来越难走,路边灌木丛也越来越密集,最终,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路边几米高的杜鹃花不时引得女女大叫,好久没见到这样的杜鹃了。好灿烂的杜鹃!如火如荼的杜鹃宛若仙子,在这茂密的山林,在一片盎然生机的新绿中,她随风摇曳着自己曼妙的身姿,一山的绿树也就如痴如醉。淡紫色的藤萝挥舞着长袖,一泓紫色的瀑布也便四处飞溅开来。好茂盛的藤萝啊!在这灿烂的淡紫色中我们继续进发,前面该有更美的景致等着我们吧。我内心充满了期待!
山路不断迂回错杂,最终无路可走,我们只能攀着藤蔓,相互拉扯着,钻着笼子。一路上荆棘丛生,野蔷薇不时拉扯着我们的衣衫,不知名的藤藤蔓蔓似乎也在向我们招手。钻了半天笼子,我们终于到达山顶。干寨,我们来了!站在山顶的一块斜石上,举目四望,豁然开朗。这里真是又一片天地!突兀的山石,空旷的树林,松柏依旧,野茶依旧,可我的兰花呢?我四处搜寻,好不容易在一个岩石边找到一棵瘦弱的兰草。那细长的叶子,干涩而无光泽。妈妈和弟弟还在不断地往前行,试图找到别人遗漏下的珍宝。看看地上残存的印迹,前路又何尝不是这样?回想前不久在城里看到的一幕幕,那一篮篮兰草,那一枝枝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那是哪里来的?来时的路上,不是也有很多妇人沿途叫卖?哦!我的如佛手般的野兰,我那散发着淡淡幽香的野兰,你在哪里?我努力搜寻着儿时的记忆,好想把它永远植入在我的脑子里。野兰不知何处去,记忆深处笑春风。眼前的坑坑凼凼让我明白了一切,我不是在梦中。可我又能说些什么呢?我也是一个爱花者,我不是也曾想带几棵回去,栽在盆里孤芳自赏吗?只是,这满山的疮痍又该怎么办?这青山绿水失却了这股暗香,那灵秀又在哪里呢?
古诗云: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如今却是:清明时节朗朗天,山上杜鹃哭断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