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凉好个秋
秋天往往代表这丰收和飘零,一季收获过去,只剩下满地的落荒,但是至少这是一种收获。古人悲秋,文人骚客念秋,至今日的丰收之秋,都是秋。作者用朴实的笔调写出一副丰收之图喜庆之图,字里行间透出浓浓的希望之色,秋很多种颜色,作者描绘出来的是幸福的橘色。问好作者,期待更好。
真的,我想不明白,古人怎么会悲秋?秋在他们的笔下怎么会那么悲惨?在我的记忆和眼睛里,秋是一个美好的季节,有收获,有希望,充满着活力。
走进乡野,你的眼睛是愉快的,你的心是踏实的。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沉甸甸的,该收的等着收,该种的已经发芽。你看,远处的山红着呢,头上的天清亮着呢,脚下的田开始绿起来啦。
那草,悄悄的,变得深绿,变成深褐,田埂边,山坡上,满山遍野。忙碌的农人们,弯着,蹲着,挥动着镰刀,抖动着草绳,割着,捆着。一挑一挑,一车一车,弄回家,叠成一排排,整整齐齐地堆在屋檐下,等着煮饭用,等着来春盖房用。忙过后,就三三两两地走进茶店,慢慢地喝着热茶,软软地聊着见闻,轻轻松松地打他们的小麻将,无忧无虑地等待着冬天的来临和过去。这是十来年前的秋了。如今的秋,农人们住的是楼房,那山上的草就默默地朽在了坡里,朽在了路边,变做它们自己的养料。收割山草的时间,年长的消磨在茶水里;年壮的,随着包工头在四处挣着收入。晚秋和冬季,是农村修建的忙季,也是乡人们挣钱的好季节,谁愿意浪费呀。他们都在收获的秋里好好地打算着。
太阳,温暖地漫步在蓝色的穹庐。丝丝白云,或成薄薄的絮网,或是透明的纱巾,或是白白的丝线。有的像柔柔的小鱼,它在暖暖的水里睡觉呢。有的像轻盈的白鸽,它静静地停在空中,它的本领真高啊!有的似可爱的白兔,它们在追赶什么?还有的像浮游的白鹭,它们是要往哪里去?那翅膀正有力地抖着。你看,那两只白色的小狗正抱着亲嘴呢……这是调皮的太阳在他的围帐顶勾勒的图案吗?谁说太阳是公公,看看这美丽的蔚蓝的天空,看看那些由白色的丝线编织的动物,这不是调皮的太阳娃娃的杰作吗?
调皮的太阳娃娃,他把星星也涂上了橙黄色,把他们全铺到了地上。你看,那弯弯曲曲,高高低低的村公路上,两条红黄色的线,镶着公路两边。这是夜晚吗?不然两旁的街灯怎么全亮了?啊,这不是街灯,这是太阳娃娃把星星变成了柿子,一个一个重叠在了公路两旁的树上。坐上飞机,或者爬上高高的山顶,你看那竹林深处的农家吧,这里一簇那里一簇红,那是由柿子编织的一把把红红的伞呢。
太阳娃娃,把星星染红,丢进了那一片片绿绿的山林。柑橘红了!那橘林飘起了红雾,像朝霞,像红色的头巾,严严实实地笼着那些绿色。那一个一个被太阳娃娃抛下的星星,争着在那绿绿的树叶丛中露出鲜红的脸蛋,他们想着要重回天上吧?微风吹来,枝摇果动,忽隐忽现,哦,他们是把这珠珠橘树当着了欢乐的舞台,它们在那舞台上翩翩起舞,纷纷在太阳下秀着它们光艳的脸蛋。它们简直就是那攀枝扭树的猴群,它们成群结队地掉在树枝上,摇动着树枝,它们在荡着秋千比赛呢,你看吧,太可爱了。它们正在阳光下闪着调皮的眼逗你呢。去吧,流口水了吗?去亲亲那些猴脸蛋。摘几个尝尝,果农们不会收你的钱的。你把脑袋伸进树丫里,你的眼睛又是一种亮色。你不是在树林里,你走进了一个悬挂着鼓鼓的红灯笼的铺面,挑吧,选哪一个?一个一个又圆又大,又红又亮泽。不好选?那就批发吧,质优价廉。这橘林是美丽的,外看,像一匹橘黄点缀绿点的绸布晾在山野,在山坡荡起一层一层柔柔的波浪。在里面看,那橘行特像江上那长长的桥,桥栏两旁的路灯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把这阴暗的树林间照耀得像夜晚的街道。你终于满足地离开了橘地,没有人了,那高树和竹林中藏着的麻雀,便偷偷地飞进柑橘林中,尽情地品味着,于是,那最红最透的,便有了一个一个的洞。不过,没关系,那么多,小鸟们吃点有啥关系?我不得不佩服我们的农人们,他们用智慧,把野果驯化成了他们的财富。
那风来了,柔柔的,凉凉的,没有夏风的猛烈,没有冬风的寒冷。你走进了村野,你看吧,那上沟下坝的豆地多热闹。豆叶黄了,豆荚黄了。这是乡村里,小麦黄和稻谷黄走后又一次热闹的黄色聚会。豆叶在秋风里轻轻地,慢慢悠悠地翻着。远处,黄色的绸布蠕动起来,像波浪,慢慢地蠕动到你脚边,一阵又一阵。豆叶的黄,蠕动到了橘林边,和那柑橘的黄呼应着,粘贴着,这是一幅多壮阔的黄色图啊!我们不得不惊叹,秋风里的黄是壮阔的,是温柔的,是暖人的。
风吹着,带着柑橘的甜味,还有菊花的芳香。你到新农村走走,院墙的门边,是一簇簇菊花,白色的,黄色的。那些花,水灵,鲜艳,肥实,纯洁,一朵花就是一朵飘在绿色上的伞,它们密密地挤着,在那院墙门口飘着黄白绘成的云朵。菊花们在秋风里摇着身子,那是在为你唱迎宾曲呢。还有那院墙外,顺着院墙的一片串串红,从这家连到那家,鲜艳纯一的朱红色,在这院墙边铺成了一遍灵动的红绸,红得热烈让人喜爱,让人惊叹。养花不再是城市的专利,也不再是老人和孩子的玩艺,这是美化家的工作。
稻田翻挖出来了,那玉米地也翻挖出来了,风里裹着翻挖出来的泥土的湿气,扑鼻的还有秸秆的清香。它们扑在挑担人的背上,贴在挥锄人的脸上,钻进弯腰人的胸膛,于是,那一把把汗水没有了,一阵阵欢笑从农人的嘴里、眼里飞出。松树在风的教唆中奏着欢快的音乐;麻雀在风的伴奏中,唱着歌显示着聚会的热烈。鸟雀们一会儿飞进树丛,一会儿从农人的头顶旋过,它们的欢乐和着农人的欢乐,在这柔和的秋风里,抒写着收获,飘洒着希望。
那雨不一定多,它和春雨一样,来得及时。你看,胡豆、豌豆、小麦、油菜、瓢儿菜种下了,雨就开始了计划。隔个三五天,它便来一次。滴滴答答的,不慢不急,轻轻地浇着,生怕把那些细嫩的叶片打坏了。地湿了,叶片润了,它也走了。几天后,地干了,小苗们渴了,它又来了,又奏着滴滴答答的温柔悦耳的音乐来了。就这样,那些柔嫩的家伙们快乐地成长,那绿叶越来越大,越来越迷人,那田地的行间,越来越活力。随着秋的成长,这雨也越来越温柔。夜里,它静静地来了,让树叶发出轻柔的簌簌声。轻柔里,厨房的窗口透出柔和的光,光很安详,安详里弥漫出热腾腾的水气,飘出了米饭的清香。轻柔里,农人们坐在靠椅上,守着电视闹着笑着,然后笑着进入静谧的梦乡。天亮了,你看那竹叶,绿绿中泛着隐隐的黄,那么新那么翠。竹林里滴滴答答的,竹叶尖,一个一个晶莹透亮的雨珠,滚落到了竹林里,竹林孕育着竹笋呢。看到田地里那像小孩一样可爱的麦苗、油菜苗,农人们在希望里笑了。
在这样的季节里,农民的秋天也是忙碌的,农人们都在地里播种着豆播种着麦,都在田里栽着油菜;在忙着摘卖柑橘,忙着挖红薯,忙着粘糊包枇杷包桃子的纸袋。农民又是轻闲的,把那几天忙过,便悠闲于茶店,悠闲于路边,悠闲地去帮工挣钱。他们收获着成果,又忙碌着希望和幸福。
秋是一个幸福的季节,收获着,希望着,有着像春一样的活力。我真的想不明白,这些农人都不去悲秋,古人怎么会去悲秋?是因为他们在秋里没有看到那时农人的收获吗?还是因为到了他们的秋季而没看到收获?我相信,如果这些悲秋的古人,在今天,他们是没法找到悲秋的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