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香山看红叶

孙启志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0-12 10:35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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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篇文章写的极为精妙,短短的文章却写出两个景点,“北京香山”与“家乡红叶”形成鲜明的对比,间接地表达了游子的思乡心情。人最终会落叶归根,无论身处何方,心里总有一处是留给家乡的,那份乡土的模样总是那么历历在目。问好作者,祝快乐!

《北京晚报》“北京香山已有20%的枫叶红了”的一则消息使我萌生了去香山看红叶的念头。于是,我去西单著名的户外装备专卖店武装了一番:“北边”品牌的运动鞋、登山包、运动服,从头顶到脚下,武装到了牙齿,就是挺费银子。适逢今天有时间,我先坐地铁到苹果园,然后再换乘客车来到香山。

其实,红叶,对我这个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山里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因为,每年到了深秋季节,我的家乡——长白山大森林中的红叶漫山遍野。森林里的摵木、枫树等硬杂木的叶子,经过霜打之后都会呈现出鲜红鲜红的颜色。

在这个季节里,落叶松的松针、杨树的叶子都会呈现出橘黄橘黄的颜色,清新飘逸。红松、白松等松树的针叶都会呈现出碧绿碧绿的颜色,凝重庄严。还有一些树木的叶子变成了褐色、紫色、粉色,等等。总之,各种颜色应有尽有。这时,多种树木的混交林就成了“五花山”。如果这一座山、一道谷都是枫树林,那就变成了红叶谷了。

红叶谷,以长白山山脚下的庆岭红叶谷最为著名。群山峻岭中,一片一片的、一面一面的、一山一山的、一谷一谷的,像红色的霓云,像通红的火焰,像流淌的热血,其景象确实壮观无比,令人心情激动,想象澎湃。当“红叶谷”或“五花山”倒映在大森林中那清澈深绿、平整如镜的无名河时,一种诗一般的意境已经浑然天成。我敢说,即使是最伟大的文学家在它的面前也会词语匮乏。我家乡的红叶要好于北京香山红叶好多倍。但令人遗憾的是:我家乡的红叶是“藏在深山无人知”。没有人文景观的附着,再亮丽的自然景观也会身单力薄。

我从北门进入香山公园,进去后,即大失所望。满目碧绿的青草、盛开的鲜花。显然,霜冻还没有降临香山。没有严霜的袭打,哪会有鲜红的红叶呢?我来看什么呢?心中暗暗叫苦,我上了商家炒作的当了。

无奈,我沿知松园、双清别墅、香山寺,经十八盘攀至香炉峰顶。一个半小时的攀登早已使我大汗淋漓。幸运的是,在香炉峰极顶,我看到了香山那20%的红叶。虽说是少了点,但在满山遍野的绿色的葱茏之中依然夺人眼目。

到了香山我才知道,香山的红叶不是我们那里的槭木,而是黄栌树。我想,这可能都是枫树的一种吧!这些香山的黄栌树是清代乾隆年间栽植的,200多年来,逐渐形成拥有94000株的黄栌树林。每年10月中旬到11月上旬是观赏红叶的最好季节。漫山遍野的红叶红得像火焰一样。

相比之下,北京香山的红叶没有我家乡的红叶漂亮,只不过是比我家乡的红叶多了些文化罢了。北京香山红叶像大腕女明星,妖冶艳丽。我家乡的红叶则是一个村姑。但这个村姑,美丽娴静。

200多年来,赞美香山红叶的诗句很多。像:“一排红霞排山来,百种情思倒海去”、“断霞飞落千山,余晖尽染枫林醉”、“秋回人不归,独留山中醉”。“夕日红霞,秋景瑰艳,尽寒霜色流丹”。当然,写香山红叶最有名的应属乾隆了。“祛暑送因老,点秋枫叶新”。写红叶写得最好的诗词还是杜牧的《山行》:“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遗憾得是,杜牧写的红叶并不是香山红叶。

翻阅历朝历代描写香山红叶的诗句。不过是把香山红叶比作云霞、火海、火炬,所寄托的大都是诗人们悲天、清高的思绪。其实,红叶没有感知,所谓的比喻和情思只不过是文人骚客们主观意识作用于客观实际的一种自我欣赏和自我表现罢了。丝毫并不影响红叶的生息。

我觉得:我家乡的红叶迥然不同。我家乡的红叶既是一个生命、一个季节终结前的宣言,同时又是另一个新季节、另一个新的生命萌生的灵动。365天,又是一个秋叶滴血的轮回。

我爱我家乡的红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