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弋于理想与现实的边缘
语言很平实,但情感很真挚。作者说自己游弋于理想与现实的边缘,但看得出,她是一个重情的人。
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干了,在我心里,真正的作家或许就应该是这样,随时随地记录下所有的灵感。我曾对这种自由撰稿的生活羡慕不已,不曾想,如今我也可以“假冒”一次,过一过作家的干瘾了。更或者,甚至有些人为了找寻灵感,特意上一辆开往远方的列车,在他们心里,或许希望列车永远都不要停下来。只是我无法想象,在列车上呆着是有多么的难受,夜晚是那么的难熬。
上郑州念大学已差不多四年,每次返家返校我都会买硬座,即使路途遥远,我不希望对自己太好,养成惰性。这一次我坐上了卧票,这对于我来说还是第一次,确实是比硬座好受多了。只是列车一如既往的走走停停,心里甚为烦闷。
我总是游弋于理想于现实的边缘,肚子空空,在学校时基本上就是一天一顿饭打发了,在车上就更是不想吃东西,但是坐在窗边,脑子里面如电影般闪现许多的镜头,物质的空虚或许必须是得有精神的丰富来填补。我其实一直在心里担心着妹妹,不忍心火车晚点了她在车站等我,不知为什么,脑子里总会浮现出她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不时朝出站口深深地望进去这样一幅画面,越这样想的时候我心里就越是愧疚。
从昨天一上车时,我就想起了11#605我们家的那三个女人,火车越走越远,我越是想她们。突然想到原来在学校时所发生的那些不愉快是多么的微不足道。我也想起L,他曾说过要陪我回贵州的。我突然想到他要是在车上就好了。我甚至都臆想到他一路跟着我,其实就在我床铺的隔壁,我发现了他,他没来得及躲,支支吾吾的样子,可是我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我想我是生病了。
越发的思念起他来。我极会伪装,或许连我自己都不曾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于是我拿起手机,想给他发信息。但是说什么好呢?我编辑好了又删掉,删掉了又重新打,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发过去了,却火车在穿隧道,没信号,发送失败,于是我又重新发。一条信息被我折腾了半个小时,终于让他给收到了。他回复我了,可是我却不敢再回复了。因为我很害怕自己再一次的让他陷入尴尬之地。于是我故意拖延,几个小时后才会不冷不热地回复一条。
他似乎在埋怨我为什么要选择回贵州,可是我有我的苦衷与选择,我必须回来。距离有时候就是距离!他说他工作之地是郑州,但是会经常去贵州出差。我望着短信笑了,情不自禁,不管他人看法。我不是特没有感情的女子,我会感动,并且极易感动。
广播里正播着“多少老妈妈,如今都在乡下……”,歌手那深情的声音在整个车厢回荡,我无心再想别的事,我只想尽快尽早回家,回到妈妈身边。我不要把老妈留在乡下。车窗外很多芦苇,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老师让我们准备100根小棒,别人的都是在上学的路上随便折几根芦苇,掐成小段就是了。可是我和妹妹的是妈妈到山上看来包粽子的苇杆,直直的,妈妈并且把小棒的两端削得平平整整,每十根每十根的给我们捆绑着。这便是一个不识字的乡下农妇能为她上学的子女所能做的。只要她能办到,我相信都是尽她最大的力量帮我们做。小时家里穷,山路又滑,妈妈用她那粗糙的手把更为粗糙的稻草搓成一根根绳子,绑在我们的胶鞋上,说这样就不那么容易滑到了。农活那么忙,妈妈每天都还要接送我们。那时候她的头发是多么的青幽呀,可是现在却被岁月磨成了一根根的白色,皱纹也悄悄爬上她的额头。我不敢想象家里出了这事后,妈妈心里是怎么的熬煎,可是我知道我妈会在我们回家之后表现得若无其事。
或许我现在是真的变得坚强了些,要是以前,我一想到这些,肯定那不值钱的泪水早溢了出来,可是现在我懂得隐藏自己的想法。更或者,我不想在人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