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西藏
西藏,白云缠绕蓝天,那么辽阔无限。干净剔透的天空,虔诚的信仰,没有物欲横流的充斥,一块神圣的地方,一个灵魂自由飞翔的空间。西藏,许多人向往的地方。关于西藏,关于梦想,与西藏无关,与梦想有关,与人有关。
与西藏无关,与梦想有关,与人,有关
——前记
那一年。我们高三,传说中兵荒马乱的年代。
之后一年。我高三,我感觉叫着习惯。他们纠正说那叫高四,习惯也不行,改了。我说那就改了就叫高四吧。像是吃牢饭的人,出来后宁肯让人知道吃过屎也不想让人知道吃过也会变成那玩意的东西。可是后来的高四上的就像吃了屎,虽让人恶心,可名气也跟着大了。学弟学妹们后来听说那谁谁来补习,上了本科线干嘛来补习有病啊。其实补习也没什么他们是因为没考上来补而我是因为考上了来补所以才稀罕。就像吃屎也没什么只是勾践吃了就感动老天了改写历史了百二秦川终属楚了。我不是狗贱,我是朱亚龙。我也没吃过屎我只是来上高四。
这是我上高四第一次班会的发言。下面都笑了,笑得好像刚吃过屎似地,其实我明白,那会大家的心情,上高四就像吃那玩意。我在下讲台前泪眼婆娑,他们以为我被自己的讲话感动了,所以之前凝固着的吃屎的表情立马换成了撒尿的表情,也掉了那么几滴眼泪。可他们从没人问过我泪眼婆娑是因为我被他们的表情狠狠地恶心了一把。后来我们关系熟了,后来告诉他们其实我没病,我只是滑档,我只是想去外省,我想去西藏。
然后我横穿高中所有记忆的那片地。夏天,天气热的狗都不敢吐舌头怕被烧焦。所以改摇尾巴,因该是那狗过分热情的缘故吧,我高中最铁的兄弟,冰,孟也阴差阳错的来到这个补习班。我们三贱客,基本凑齐。
我们经常同时出入各种与学生这个身份不适的场所,在网吧唱歌被赶出来,在ktv睡觉被认为是不尊重人,后来基本不在唱歌的地方睡觉,在家或者那些可以睡觉的地方睡觉。以至后来养成的习惯是睡觉基本不在家。
我们特立独行,在别人都一身清洁白的大夏天里,我们一袭黑衣,黑色皮鞋。进校门门卫喊话哪儿的,出去。我们也大声回答高四的。门卫无奈……在一群学生头里我们长发飘飘,在别人上自习听课时我们看小说片黄段子,尽管晚上恶补拿下的课。我们只是想要,特立独行。可并不是以差生为代价。所以我们还是好学生,好的有些匪夷所思,班上学生一直在这种困惑的心情里纠结着陪了我们一年,我们也在这种纠结的班级气氛里陪同学困惑了一年。所以我的高四,没留下关于某某同学的感念,只是老班对我们……睁半只眼,闭半只眼。我们老班是一个50多岁老头,教语文,据说参加过援朝战争。瞎了一只眼。他的好……我很怀念,语文高考考了90分。他说没事。季羡林当年语文不及格……我依旧信心满满。王小波9岁才会写自己名字,我比他早了两年会写自己名字。他后来写了一篇文章叫《一只特例独行的猪》。我在他死后很多年才看到这篇文章……我并没比他早两年。只是他早我很多年写了现在的我们……三只特立独行的猪
小A,那是个爱做梦的女孩子,在同学们的集体距离感之下,他傻乎乎的屁颠颠的跟在我们后面转,她说崇拜,她说敬仰,她说与众不同,她说个性十足,她说……她说她词汇量有限总之很多牛逼的词语,应该摆用在我们身上。我们开他玩笑你丫就一个傻呀除了会笑就基本上是个白痴。后来某天的一个午后,坐在操场边上一个台阶上,看夕阳的暗红染得不成样子的绿色草坪,她突然说:我喜欢你。我捏他鼻子说你还真白痴啊,不知哪来的诗意突然冒出一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我没敢看她。我貌似在专注的看夕阳,我余光扫过之处,满世界被夕阳着色,红彤彤的。还有她的脸……我后来忘了告诉她,其实……捏别人鼻子,只是我们的习惯。说你白痴,却是我的习惯。我还忘了告诉她,其实……在笑的时候,很好看。
后来的我与命运玩了一次命运,也只上了二本……他们,不知所终。
最后两个月,大家貌似在疯狂的写同学录,话语相当煽情,很多女生笑着去要我同学录填完没有呀,哭着说大家以后常联系,我们惊愕的发现在这块已经畸形的中国教育田野里成长出来的祖国花朵们,屎料提供的不再是恶心,是真性情。我明白,其实大多时候的泪眼婆娑,是感动,不是欲呕吐的提前征兆。
我给很多人的同学录上填了最向往的地方:西藏……
有这么一段:
黄昏去会情人/黎明大雪飞扬/莫说瞒与不瞒/脚印已留在雪中/守门的狗儿/你比人还机灵/别说我黄昏出去/别说我拂晓才归/人家说我的闲话/自以说得不差/少年我轻盈步履/曾走过女店主家/常想活佛面孔/从不展现眼前/没想情人容颜/时时映在心中/住在布达拉宫/我是持明仓央嘉措/住在山下拉萨/我是浪子宕桑旺波。我寻觅他的情歌密宗,曾经多少次在夜里在梦里.清晰亲吻那魂牵梦绕的远古圣地--西藏。
“西藏……布达拉……仓央嘉措……你说那里有最澄澈的天空……我说采下一片白云给你做帽子,你说……很浪漫……约定……
味道没有变,只是很多人被现实压得失去了做梦的勇气,我相信,有梦想的人里,有你和我……
2010.10.3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