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句

消失若默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10-05 14:21 责任编辑:逸舟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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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很独特的文字,全篇散发着智慧的光泽,犀利的笔锋把凡俗的生活刻画的入木三分。有你这么理性的人做朋友,她是幸运的。文笔冷静理性,情感内敛,欣赏了!

你是断章,我一直想就此取义,最后只成了残句!

——写在前面

又是听到你的消息,我所熟悉的文字,熟悉的情绪。

在我没在的时候,一行一行,挂在那里。不经意的撞见,狰狰入眼。

我想很多时候我们就一直那样错过。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是那样要好的朋友,却总是错过。你想我的时候,我没在,我想你的时候,你没在。

就像最初一样,我明明站在你面前,你还追着别人问,那个叫消失若默的女子在哪里!

是渐渐熟识以后,在你那双脆弱的眼睛里,看见你渐至枯竭的感情。然而,就算我明白,悉数再体会一遍,我亦是不能代你受过。

我总是站在你身后,没有过多的话语。安慰不得,只顾着支持,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后来在你的文字里听你说我感情淡薄,隐隐约约觉得你有些伤心,像被遗漏的月光,自顾自悲伤。

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在别人的空间里看到的那句话,大至意思是,身边很多人都不能不能称之为朋友。我有些难过,隐约感觉有些话呛在喉咙,却说不出。后来给他留言,我说我实在是不能理解你,理智起来的时候,如山一样,不理智的时候,同样如山一样,不过是呈泥石流状,这其间的反差竟如此之大。不知道如何告诉你,知道你一直在努力调节,隐约知道你心里很苦,不过我早已习惯了很多方式,有时候不免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你。你习惯与你的影子,与你心目中的三三,自说自话。或许很多人并不能称作你的朋友,很大程度上,我们只是接受你递过来的帮助,生活上,或知识上,却没能找到个人成为你的帮助,于是影子先生和三三相继而来。我只是担心,哪一天他们不来相见,是否一切都会好起来?他笑,说,我就是做不好,不知怎么达到人期望的世故和圆滑。

我忽然就想到了你,那个一直在周旋于锱铢必较的尘杂世故里的女子。

你说,觉得委屈,觉得很苦。

你问我,是不是不喜欢,走不下去了就可以回家。

你说,末,你知道么,我只熬了一个夜班就生病了。

你说,你没有看到我所承受的生活和工作的压力和逼迫。

很长一段时间,我望着空落的电脑,空落的对话框,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各自生活的世界和我们内心的世界本就相差太远,若非要将它们统一,有时候自己的岁月不免像荒野一样闯开,无法照看好自己。

其实我又何尝不明白,这些年来,寂静数过,那些罩在头顶上的委屈和过不下去。可是,我也非常明白,若头顶是这小小的四方形的天空真要踏了,有谁可以帮自己撑起来?

你的决定,我向来不习惯反对。即将当初你离开某个地方,顶着的是所有的人指责与归劝,我都会站在背后支持你。只是因为,我一直认为,我们已经到了独自承担后果的时候,即使真的水穷水尽,也没有什么后悔可言。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其实很多话,我不知道怎么去说。因为无法伸过手,将你从阴暗的水池里拉起来,那些安慰的话语,于我来讲,没有任何现实的意义。

一直觉得换个时间,换个空间,等结痂的伤口重新逢合,所有的一切,都一样清明。要去经历的大抵是躲不了,所有的困阻可以不必放在心上,大抵是这一生必要经历的吧。就像以前看过的一句话,经历了许多个冬天,我才明白自己再躲不过雪,无论我在屋子里,还是远在冬天的另一个地方,纷纷扬扬的雪都会落在我正经历的一段岁月里。

只是我遗憾的是,这不过是我一个人的想法而已。你的嗔怪,我为自己的薄凉懊悔不停。

看过许多故事,也写过许多故事。总是不自觉给彼此也构想一个,即使不言不语,某一天,当晚风吹乱从前的构思,依旧会想起心底的旧模样,我们一直如此,未曾告别,何算遗忘。

事隔那么久,我还是喜欢叫你逃夭,逃夭,逃夭,桃之夭夭,是多么美好的一外名字,只是我叫得很少。我一直相信,你会是个容易得到幸福的孩子,不过要一直坚持,试着让自己开心。

有些心情只能言尽于此。我在意你,甚于在意我自己,我为你难过,甚于为我自己难过。我一直在强调,不过是要你记得,在宿命面前,我们能做的或许只有用尽全力去隐藏自己脆弱陶瓷般的命运,以及,随时都可能落下来的眼泪。

可是,在年轻的时候,我又怎么让你去相信,竟真有宿命这东西?

就像石头说的那句一样,不做一成不变的臭老九和酸腐知识分子,得学会包容和开明,学会严谨和细致。有个端端正正态度来写字和生活,要多避免那坏的极端情绪影响。

写到这,或许应该停下。其实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又转去了你的空间,看到你那篇十月公众日记。仿佛流水一般,长流不息的碎碎念,生活里的琐碎,下班,下班,吃饭,头疼,生病,心酸,诸如此类。

我又一次被提醒,你一直在某种情绪的包围里,不肯化解,势要两败俱伤。却依旧渴望寻常,渴望春暖。

突然就想起了刘亮程的那句话:一个人老的时候,是多么渴望春天的来临,尽管春天来了,她也没有一片要抽牙的叶子,没有半瓣要开放的花朵,春天只是来到大到上,来到别人的生命里,但她还是渴望春天,害怕寒冷。

我突然也有种害怕,就像刘亮程说的那样,那阵从许多年后刮来的寒风,在我自认为火热温暖从未被寒冷侵入的内心阵阵袭来。他说生命本身就有一个冬天,它早已来临。

那刻我惊恐地在想,是否那个属于你生命里的冬天已经来临,要如何过去!

想起那些我说写过的小说,按部就班的情节,是一直避开这些寒冷得让人无措的东西的,这些凌乱琐碎到让人心慌的东西。但转眼又想,若生活真避开了这些,或许又失了真实度吧。

所以我还是将它放在旁边,不灌溉太多感情,像放在门外的植物一样,让它自生自灭。

我从未告诉过你我的想法,关于这些事情,你做梦都想逃开了,可以光鲜一点的生活。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就像三毛说的那样,感情总归要落到实处,吃饭穿衣睡觉,这些细节之上。我们总归是要回归生活,不管用什么方式,和它相处,或任由它去。若能和平相处,或许也就不会记得那么多愁城怨海里的长夜戚戚吧。

我想过许多种生活,尽管没有一种可以深入到灵魂深处,不是魄力不够,就是对方难以平衡我心上的天平。

那些假设:或者努力工作,不问已心,不择手断,追求极端的物质,做一个让自己一直都不能苟同的城市女人;或者,在某个时候,寻个适应的地方,清清静静,透透彻彻,像旧时的隐士一样,内心饱满的生活。不管有那么艰苦,若是自己最爱,总是有满心的欢心的;或者,再过几年,平平淡淡,像一件物品一样被人带走,全部的心都放在一个人身上,整个视线随着某种固定的曲线流转。邋遢随意,皮肤松散,头发干燥,目色无光,像这座城市随外可见的女人一样,穿着睡衣,脸未洗,牙未涮,穿街走巷,只为买一份便宜一点的菜;又或者,坚持了文字,某天真被自己逼得走投无头,生得来,活不去,一狠心,抹了脖子。

只是最好的打算,恐没有足够的幸福去承受;最平常的打算,没有足够的信心确认自己能够坚持长久;最差的打算,呵,那时想必已经心死,也就无话可说了。

从某种程度来讲,很多人都近似无头的苍蝇,忙忙碌碌,奔波劳苦一生,为人辛苦为人甜,却独独没有为自己活过。

我一直劝你坚持,不要轻易失去免疫与信心。我不过不想,大家都等到暮色西沉,才发现,很多遗憾都未能圆满,没有时间追着转眼即逝的流光。

只能暗自悲叹:能否重来?以往的步骤,我都悉数走错。

要好好过。难过的时候,咬紧牙关,闭着眼睛,走下去。

或许下一步,就是一个艳阳天。我信,所以,希望,你也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