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去的蛙声
说起青蛙,我还真汗颜,今早路过菜场,想起好久不曾吃青蛙了,于是去问菜贩,却告知没有,现在吃青蛙已经犯法了。我晕,当时就觉得自已的觉悟太低,今晚,又看到这样让我惭愧的文字,保护青蛙,保护生态,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职责,为我们后代,创造美好的家园吧!问好作者!
远去的蛙声
陈立柱
梨花飘雪桃花红的时节一现,我就会自然想起那个曾经历苦涩记忆的童年不再的小山村。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些无名小鸟在绿色枝头上清脆的歌唱;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门前那条清澈流淌的小河最后一块结冰慢慢的溶化;
心神好像又回到了,那由小变大,由远而近的一片蛙鸣的田野山乡。
这一切,无不都在夸张、渲染着一个主题——春天来了。
那是怎样明媚的春日景色啊,怎能不令人心驰神往。
蛙类有很多种,在自然界中我只熟悉一种——在田野池塘中生存的青蛙。
山野田间的小草刚刚醒来,野花还没有开怀笑,母青蛙就已经迫不急待地开始为爱情而欢歌了,直到唤来它的意中人为止,否则,它不惜招惹来天敌的追捕,不怕以付出生命为代价。
这是一幅绝美的田园画境。
蛙声绵绵唤醒山乡清晨起的炊烟缕缕;
蛙鸣声声点燃山乡黄昏后的灯火点点;
几声犬吠和着蛙鸣阵阵,远播着山乡夜晚的恬静和安详。
然而,如此若画的景致,在我见到餐桌上用蛙肉烹制的佳肴制品越来越多的时候,我就感到这种美丽的彩图正在褪色。
在自然界中,青蛙无疑是属于弱者的,蚕食它的天敌称之为众,比如狐狸、鹰、狼、蛇、鸡、鸭、鹅……
青蛙想用气体充大自己的身体吓怯天敌,其收效几乎等于零。
憋气的青蛙或者挺着被天敌吃掉,或者消气迅速逃离,它们没有第三条道路可以选择。
逃脱是弱者对抗强者的唯一办法,青蛙就是用这种逃离的方式作为顽强生存方式的唯一谋略,如兵法所列,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往往是弱者由弱势变为强势的最高计谋。
上帝有时是公平的,他让无翅膀、无爪牙的青蛙可以入土中,可潜水里,成为水陆两栖动物。所以青蛙死里逃生的机会还是有的,它们依然可以用嘹亮的蛙鸣奏响无畏的生命之歌。
不幸的是青蛙却遇上了更为聪明、更为残忍的天敌——人。
人只要想得到青蛙,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用铁锹将它们从土中挖出来;用手和网将它们从水中捞出来;用铁钎插入身体杀捕它们;挖掘深沟切断它们的逃生之路……用一切可用的方法和工具,加之农药的误杀,几乎快要将青蛙赶尽杀绝。
这是青蛙所始料不及的,在人的面前青蛙只能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连上帝给它们逃生的招法都不灵验了。
无处藏身的青蛙,用泪水真的能除去人捕捉它们口食的欲望吗?
用哀鸣真的能唤醒人的慈悲之心吗?
谁可能放它们一条生路?
青蛙面临着灭顶之灾。
青蛙像青草一样任凭牛、羊任意的啃食,让人无情的践踏着。
青蛙鲜美的肉质,无论是天敌还是人,都对它垂涎三尺。
绝命的青蛙如果有思想,它一定很羡慕大熊猫、东北虎、金丝猴、中华鲟……受人们法律保护的生存特权;
求生的青蛙倘若能说话,它一定会对人说:“我不怕天敌用无情的爪牙杀捕我,但我怕人的胃口对我无限的食欲。”
我的童年、少年时代夺走很多青蛙鲜活的生命。
那时我所闻到的蛙声,就像蚂蚁知道了糖;就像瘾君子得到了毒品;就像嗜酒者拿到了一坛陈年久酿的酒,落入我手中的青蛙若能逃生,只能是它的幻想。
我不知道青蛙在保护禾苗吗?我知道。
我因此停止对青蛙的捕杀吗?我没有。
如果不想让人的后人只能在书画上、在影视中、在标本室里看到青蛙,唯一的拯救办法——就是人自己将青蛙放归田野。
忠诚的青蛙过去为人类不分昼夜看护着禾苗不受害虫的伤害,现在它们依然顽固的履行着这种天职。
如果人类想可持续的发展,人就得与自然和谐共处、与自然和睦共存,这样,人就不应该让青蛙灭绝,这也是为自己的子孙留一条生路。
今年春天,我又回到了那久别的小山村,童年的伙伴要用蛙肉招待我,被我拒绝了,因为无论如何,我也再不忍心将它们鲜活的生命变成果腹之物。
入夜,我无法睡去,独自走在稻田埂上,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月清依旧,星光如初,回眸小山乡的灯光依然,曾经的犬吠在这静夜传播得还是很远,很远……
蛙声呢?我久别的那一片蛙鸣呢?
我用了许久的时间,可算听见了三、两声蛙鸣,那是怎样的一种凄楚、单调、无精打采,东风也温暖不了我冰冷的心。
少了许多的蛙声,这夜再也不宁静了,因为我的心再也不能安稳,烦噪得无法平静。
我在黑夜中清楚地看着变化的小山村缺少了一些绿色;
少了青蛙的跳跃,小山村在我的眼里再也不那么有生机了。
我渴望着那由小变大,由远而近一片蛙鸣的春天重现。
清晨,我起的很早,走了一段田间小路,也没有看见一只青蛙跳跃的身影,这让我很失望。
多日后,我在即要干涸的水中惊喜的看见了蝌蚪,我将它们用手捧入清澈的小溪中,让它们有机会变成青蛙,生生不息的繁衍。
我虽然会渐渐的老去,但我不愿我的后人听不见蛙鸣。
一片残荷听秋雨,一片蛙声报春归。
我在春天里期待,悦耳的蛙声能与春天同在。
“伦理不仅与人,而且与动物有关。动物和我们一样渴求幸福,承受痛苦和畏惧死亡。如果我们只关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那么,我们就不会真正变得文明起来,真正重要的是人与所有生命的关系,”我想起了法国哲学家史怀泽的这段话。
救护青蛙、救护所有的动植物,也许就是拯救人类自己生存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