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卡桑
空
白色帆布鞋,日光照着那些淡漠的水痕,步履微凉,迅疾的步点轻微地带走一阵风,又是一片旋即而逝的空气,我看到你,用最美好的角度,擦过一段时光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地去向远方。昨天,在无奈何彷徨里流失,再见,昨天。问好,作者!
一些悲伤又清澈的生命,沉默无语,却生生不息,它编织着巨大而沉重的谎言,让自己勉强,让自己微笑,仿佛青旷的田野上,零星点缀的花色蘑菇,生着秀丽的面庞,细瘦的经脉里流着鲜毒的血液。
戒不掉。
这是年轻的生命里抛弃不下的淡紫与微蓝,停驻了太多的叹息,交错了太多的彷徨,只是需要站在一个足够的高度,离天空最近,靠心灵最远的地方,缓缓地走,然后加快步伐。
白色帆布鞋,日光照着那些淡漠的水痕,步履微凉,迅疾的步点轻微地带走一阵风,又是一片旋即而逝的空气,我看到你,用最美好的角度,擦过一段时光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地去向远方。在这里为那些脚步一点一点画着深刻的句点,那些你不曾为之停留的风景又是以怎样的姿态生长在我的生命里,像是盘旋而上的藤蔓,支撑着枯棕色的枝干,因为蜿蜒而缺失伸展的能量,世界无限狭小,只凭借一些用力攀爬的孤勇,你才能看到那些迎风的茂密枝叶。
他们曾说,有梦想的人,不论贫穷,不论困顿,都是富足的人。
一如呼啸而过的信天游,带着土地上子民的虔诚信仰,利落地划开北方清冷的空气和厚重的漫天黄沙,分割开迷茫,朝着太阳,一如既往。
血液里奔腾的勇气,汩汩地滋润着枯竭的河床,仿佛暗夜里一星如豆的灯火。
积灰的炉台,积蓄的灰黑色时光,如注地交错,那些墙角的网,悄悄汇织着这世界上所有的平凡与不平凡。这些昏暗的细小角落,永远都那么迫切地渴望一丝光,不贪婪地,只要一点细密的温暖,用来支撑起未来。
你好吗?卡桑。
我去北方,带上一条长长的绒线围巾。
我在火车上听尖锐的汽笛声,宛如看你在针尖上跳舞的模样,莫名的酸涩与不安。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像极了一块块迅速拼接的方块状图案,紧凑着无名的山水,夕阳,与晚霞。
一个看客,看时光默默地交接,看你在云里雾里茕茕孑立,神采模糊,偶尔出现清晰而真实的幻象。
那些纵横的一阡一陌,像车窗外倾泻而来的阳光一样被切割得棱角分明,那些厚实的黄土地,沉淀了多少好似磅礴的年华,那些被沉遁了的过去,用最沉重的方式埋葬着时光,我又要以怎样的方式缅怀她,那些真真实实存在过的晦涩记忆。
我说,我要走了,我的卡桑,亲爱的卡桑。
这样的一幕,匆匆地,有过多少次用力地转身,一些笔直的风景,镌刻在心上。
(卡桑:藏语,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