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

张歆海 散文 友情天地 2010-09-30 17:02 责任编辑:微雨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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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读了这篇文字,有些无语了。不是文字不好,是文字读来很真实,现实中这样的人似不在少数,即所谓的损人不利己者。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唯有两个字可以评价:人格。节日到了,祝作者开心快乐!

这次回归故里,看见了老林。他满头银丝,身板却还硬朗。近七十的人了,除了头发,一点还看不出老相。直直的身板,步履稳健,满面红光的,声音洪亮。望着他那沧桑的面容,也勾起了我和他断断续续情谊的回忆。

老林高中毕业入的伍,那时在部队,算是文化人了。所以在部队干的是文书一职。不知为啥,在部队能入党,却没有提干。后复员到地方,不久工厂招工,他作为复员军人就到了厂里。我七六年从师范毕业分到厂子弟学校时,他是语文教研组组长。是我的顶头上司了。

老林为人豪爽,爱结交朋友,但也原则性强,加上那时他已有包括三个儿子的五口之家,经济拮据,难免会有私心杂念,所以到老也没有几个知心的朋友,真为他哀叹。

初来乍到,老林很热情,我曾是他的座上宾,称兄道弟,关系甚好。为提高自己,那年我参加了华师的专科函授,每月要出去面授一次。军工厂嘛,待遇好,学费路费住宿费都报销,还有出差补助。但纪律也严明,出差要报批,回来要销假,迟到早退不仅和月奖金挂钩,还要和年终奖联系在一起。

有一次我去面授,下了火车,正要去报到,却在路上遇到师范的一个很要好的同学。才毕业一年多的我们,那个亲热劲真是没法说。刚好是个星期天,酒后又约定去看另一个同学。我想,反正我每次考试都是前茅嘛,缺一次面授也没有关系的,就应约前往。同学之情超过了一切啦。喝吧,乐吧。回来还带了不少的土特产。星期一上班,我把核桃,柿饼带到办公室让同事们分享,以显我的大方和豪爽。不料,两个小时后,书记就找我谈话了,问我这次面授去了哪里?我知道事情漏了陷,就没有狡辩,实话实说了。结果我在豪爽之后,同事们口中还有核桃的余香时,却又聆听着我深刻的个人检讨。滑稽呀,我郁闷。事后才知是老林出卖了我,因为这些土特产出自他的家乡,凭怀疑使我在人生中跌了第一个跟头。这老林啊,不知我当时有多疼的。

从此我和他的关系,就冷了下来。尽管在一个单位多年,也再没有像以前那样融洽过。多少年之后他曾经给我道过欠,说他当时也是鬼迷心窍,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但那时我们已不在一起了。

后来他任过小学校长,不到两年就因和教师们关系紧张而调离。

再后来他当了厂办主任,我在学校负责。那时的军工厂,子女上学工作都是工厂包了。子女上中专,大学够不够线都需要我上上下下跑的。三线工厂为了备战,都是建在山沟里。到地区教委,市教委没有车子是不行的。每次出行,厂办必须派车的,都归老林安排。一年暑期,天很热,不知是不是中暑了,很难受的,主管厂长要我第二天到地区教委,我真不想去呀,拗不过厂长的命令和要求,就和老林商量车的事,他说明天才能答复。第二天上午,我等到快九点钟,问他还是没有定下来。我急呀,只好把情况向厂长汇报,结果厂长把他一顿好批,还是给我安排了车。这事估计他也会生我的气。都是为工作呀,何必呢。

前两年为企业学校教师剥离的事,按政策他属于驿动人员,本不在剥离之列。为了能搭上这班他本不应搭的车,他找过校长,找过厂长,找过市里,找过省里,甚至还给国家国资委写过信,四处奔波真的也很累。找就找嘛,就是不该投诉说分厂学校教师剥离有猫腻。教师们恨呀,说什么都有的。这个老林啦,老了就老了吧,还损人不利己呀,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好在剥离问题顺利解决,并没有受他多大的影响。

能理解他呀,人呀就是怕比,原来他的下属,学生现在的工资都比他高出一大截。

看着他眼中的哀怨,我的心也不是滋味,都是老同志了,就让那恩恩怨怨成为历史吧。

离开他的前一天,给他推荐了一个技校校长一职,让他发挥一下余热,经济上也做一下补偿。他很感激,握着我的手说,兄弟,谢谢你这么多年,还没有把我忘记。

我想,和老林的情谊断断续续,或许还能热在那夕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