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聊作少年狂

邗上老妪 散文 河山雅韵 2010-09-26 20:44 责任编辑:洛水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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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好一个老妇聊发少年狂!真一个不老的青春!赞赏作者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同时,也赞赏作者大胆泼辣的笔锋。问候作者,祝愿作者永远保持一颗不老的心!

一进武夷山,我立刻被扑面而来的美怔住了:蓝天、白云、碧水、黛山。我情不自禁地伸开双臂拥抱这水,这山;情不自禁地想和武夷山融为一体;情不自禁的大声感叹:啊!鬼斧神工,此行不虚;

看见皮划艇漂流活动,我本来激动的心再也不能自持。顾不得老年妇女,应该稳重敦厚的古训;顾不得老年妇女行动迟钝、反应缓慢的科学规律;顾不得已是深秋初冬的自然条件;和另一个疯婆子,快速地穿上桔红色的救生衣,跳进皮划艇,急切地想赶融入武夷山,和武夷山一同呼吸,而不是一个旁观者。同艇的还有两位也不年青的男士,一位在艇前领航,一位在艇后掌舵。

起点朱子渡口,是一大片静如明镜的静水区。水中鹅卵石清晰可见,岸上怪石嶙峋,古木参天,竹涛树涌,鸟鸣山翠。我们神静气闲,轻荡双桨,皮划艇飘飘然如羽化登仙,疯婆子欣欣然如痴如醉。醉了醉了,我们谁都不说话,闭着双眼,沉醉在这如诗如画的美景里。

皮划艇就这样飘着,飘着,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这颗年老又年轻的心不安分起来,手拿木桨,重重向水中一拍,水花,水点溅得友艇队员一身。本来他们顾忌我艇都是“德高望重”老人,不好意思向我们发起进攻,由于我的挑衅,他们便毫无顾忌,劈头盖脸地将水向我们泼来,我哪是他们的对手,既无招架之功,也无还手之力,一下子就像个落汤的鸡。另一个疯婆子看着我的狼狈样,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就在她得意忘形之时,一勺水朝着她的脸泼来,第二只落汤鸡是也。我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笑声还未停止,又一勺水向我泼来。这一勺水,将我泼醒,我们哪是这些小年轻的对手,识时务者为俊杰,忙高喊:“投降,投降,我们投降!”

我艇的两位男士,比我有志气,不愿意败下阵来。只见他们脱掉鞋袜,挽起裤筒,站在皮划艇上,一个用勺子,将一勺勺的水准确无误地泼向对方;一个用木桨用力拍打水面,激起朵朵水花。经过一阵“恶战”,我们的皮划艇来到河水湍急的激流区。

看着河水撞击礁石激起的层层浪花,看着急流直下的河水,看着窄窄的河道,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喉咙眼。只听见舵手高呼:“稳住,稳住……”就在这稳住声中,皮划艇重重地撞在礁石上,这一撞,撞得我们人仰马翻,还未坐稳,一个大浪又迎面扑来,呛得我们喘不过气来。这时领航和舵手失去了大将风度,疯婆子也没有了笑声,大家都屏声静气,全神贯注,手忙脚乱奋力划艇。然而艇始终不听指挥,一会儿向左,一会我向右,一会儿触礁,一会儿又在河里打转转。虽然领航和舵手不断总结经验,然而收效甚微。就这样跌跌撞撞,一波三折,惊心动魄地绕过一个个险滩,穿过一个个急流,一路上我们虽然狼狈,但既领略到大自然的野趣,又感受到生命的激情。

然而就在我们陶醉在胜利之中的时候,突然发现路没有了,是到终点了吗?没有,因为没有码头;是走错路了吗?没有,我们是顺着河流走的啊。正当我们滿腹狐疑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歌声,顺着歌声,举目远眺,远处有一个小红点,那是武夷山安排领航的皮划艇。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我们精神大振,猛力划桨,一股作气划到终点江源码头。

上了岸,我们脱掉救生衣。看看天,天色已晚,不知不觉,漂流了近两个小时。看看自己,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的,看看另一个疯婆子,上下浑身没一处不湿,且脸色发紫。我们想笑,但笑不出,透骨的寒冷冻僵了脸上的表情肌,想说话,上下牙齿咯、咯……打颤,一阵寒风吹来,冻的直打哆嗦,我两腿摇摇,全身筛糠,抖抖的一步一步地走上汽车,多么温暖的汽车啊,只过一会儿,我精神来,高谈阔论。老妇又作少年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