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望西北的方向,念起父亲祝福父亲

沫晨慧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9-25 21:52 责任编辑:纸墨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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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本文撷取关于父亲的点滴生活片断,书写了浓浓念父之情,笔墨浸爱,文字含情,愿作者正在病中的父亲,尽快康复,尽快安康!

我不知多少次展纸弄墨,想写写这二十几年给予我最温暖港湾的父亲。可,每次提笔的刹那,又茫然无措。我想组合出这世上最美的词来诠释父爱如山的伟大,却害怕写出隐藏在心中的酸楚和悲哀,更害怕我笨拙青涩的文字玷污了父亲这个伟大而又平凡的称谓。

鼓起勇气,剪下时光印记中关于父亲的点滴生活片断,作为一份厚重的礼物送给正在病中无奈的父亲,渴望远在家乡兰州接受治疗的父亲尽快康复,尽快安康!

印象中的父亲严厉又慈祥,严厉到不懂事的我会去憎恨父亲;慈祥到不懂事的我会蹬鼻子上脸的放肆。想起父亲,总能在瞬间想到父亲结实有力的巴掌,而我也有幸体会过那一巴掌轮下去火辣辣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也许,这也是我时刻惦念父亲的凭鉴吧。

对于父亲,印象最深的还是喝酒的嗜好,尽管现已戒酒。每年的春节,家里的年货除了备够像样的吃穿,父亲总会想方设法的备足对他来说不可缺的“香喷喷辣酒”。即便是家里经济拮据,他也会省吃省穿,就是不能省酒喝,而父亲的酒量也确实是好的惊人。只是年轻时的大量饮酒造成了今日的病魔缠身,实在是很不划算。

村里不论是哪家嫁娶办喜事,总会找到父亲照看酒席,主要就是因为父亲嗜好喝酒,就算是喝醉酒也能勉强把持住自己。可是,回到家后的父亲,总少不了折腾我和弟弟,不是端水漱口,就是打扫吐在地上的污秽。那时的我,真的想不通父亲为何对喝酒这般热衷?哪怕是喝的烂醉如泥也不妨。记忆中因为父亲屡次不改的喝酒,父母亲之间的吵架也是频繁上演,无论大大小小的吵嘴我都记忆深刻。或许,在今天我或多或少能理解到,父亲当时喜好喝酒一半也只是为了借酒消愁而已吧。

尽管父亲嗜酒如命,但是对我们姐弟俩却是在拼命打转。天未亮抹黑骑自行车去水泥厂上班,半夜又趁着月亮的光骑自行车赶回家,父亲总是在我们睡的最香的时候出去,在我们睡的最熟的时候回来。这样辛苦的来回奔波只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我和弟弟开学时能交得起学费,能付得起书本费。

很容易知足的父亲会因为我一次的作文拿奖而乐此不疲,也会因为我一次的考试成绩理想而津津乐道。看着父亲满意知足的表情,我很想一直让父亲就这么骄傲下去。可是,中考失利落榜的我无疑深深的刺痛了父亲的心。自此,我总能在父亲的脸上找出一丝失落的神情,但是父亲从未怪我太多,只是依旧默默不语的支持我的每一次決定,哪怕是选择去离家几千里的湖南上中专,父亲也是在打心眼里不同意的情况下选择支持我,因为父亲终究是拗不过我的执着,只能任由着我的性子去了。

为了供养两个学生,让本来就穷困的家更是雪上加霜,而父亲更是像头牛一般,吃的是草,挤出来的却是奶。回想起那时的我,一个电话打回家限定父亲在当日就将钱打给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一笔钱父亲要从哪里挣回,那一笔钱父亲怎能在一日之内就凑够,想起,总是无地自容的汗颜。我唯有在可以养活自己的当下尽量弥补,弥补我曾经对于父亲的悔。

有人说树是懂得感恩的,吸入的是二氧化碳,呼出的是氧气。还有人说,感恩不需要轰轰烈烈,只需要细微之处的关怀备至;感恩不在于丰裕厚重的回馈,只需要有颗坦诚真挚的心。那么我呢?我又该怎样才能回报这份沉重而又无私的爱呢?

我时常在想,父亲是什么?何以让世上这么多的赞美词都无法形容。父亲不是一种职业或一个岗位,父亲不是严刑峻法,父亲不是母亲,他没有喋喋不休,怜爱无尽。父亲甚至不是生物人,他摆在脸上的威严不是表情,他嘴里屡屡给出的“恨铁不成钢”的极端话语甚至也不是普通的人际交流,父亲就是父亲,是一种巨大而沉默的感召力。我在问自己,是这样吗?或许,我的父亲他就是这样千万父亲中的缩影吧。

父亲是一部伟大的书,年轻的儿女们常常读不懂父亲。消沉时,总有一个人为我们撑起一片天空;孤独时,总有一种爱让心灵颤动。这个人就是父亲,这种爱就是父爱。直到长大之后,站在理想与现实,历史与今天的交汇点上重新打开这部书时,才能读懂父亲那颗真诚的心。父亲也是一座伟岸的山,拥有厚实的胸怀、深沉的力量。父亲的爱更是震撼心灵的爱,即使是丹青高手,也难以勾勒出父亲那坚挺的脊梁;即使是文学泰斗,也难以刻画尽父亲那不屈的精神;即使是海纳百川,也难以包罗尽父亲对儿女无私的关爱……

在父亲的词典里,永远都没有“索取”一词。面对自己关心、惦记、呵护了一生的孩子,父亲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给儿女增加负担,而现在父亲除了要承受病痛的煎熬,还要故作坚强将生病看作无所谓,或是休息一段时日就好。因为父亲不愿意给我增加负担,哪怕只是担心也不愿。可是面对病情,我除了隔着手机说几句安慰的话,我实在不知我还能干吗?如果祈求有用,我希望父亲生生世世都平平安安;如果祝福有用,我希望父亲此生都无病无灾的安享晚年。

时光转瞬流逝,秋雨淋湿了琐碎的记忆,尘埃也掩埋了几多悲苦,可唯有对父亲的感动始終无法忘记。再次朝望家鄉西北的方向,我又念起了父亲,祝福病中的父亲早日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