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孙女心疼您

沫晨慧 散文 挚爱亲情 2010-09-25 20:56 责任编辑:君阁文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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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尽一份孝心,无须择日,今日乃良辰,也不分辈份高低,方式亦多样!

今晚家乡的月亮肯定是又圆又亮,圆得让人眩晕,亮得让人刺眼。拾起沉甸甸的回忆,想起此时孤苦无依的爷爷,心中一阵阵的绞痛……

明月,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亮堂,可不可不要太肆意的将月圆人不能圆的悲情演绎得这么淋漓尽致。皓月当空,苦情的人该如何掠过这个象征团圆的夜晚,失去与自己风雨同舟几十载的枕边人,爷爷要怎么在思念奶奶的痛苦中度过?心,一阵阵的纠疼。

还清晰的记得,奶奶在弥留之际牵挂的仍是爷爷的温饱问题,为了安慰奶奶能走得安心,爷爷硬是将悲伤咽回肚里,劝说奶奶不要担心他,这么好的社会,细米白面的无论如何也都饿不死的,再说我还有共产党养活呢。可是爷爷,您一生都没有搭手做过饭,细米白面您要如何做成可以下咽的食物,况且您一辈子吃得惯的都是奶奶巧手烹制的饭菜。

那个时候,我总在心里安慰自己,养儿都是为了防老,何况爸爸他们兄妹六个人呢,怎么可能会有吃不好饭的情况?总归是我过于天真,或是过于理想化,忽略了个人之间原来还有这么多扯不清的是是非非,更是高估了长辈之间处理矛盾的能力。只是,我可怜爷爷,心疼爷爷,手心手背都是肉,只为了避免更多的闲言碎语,宁愿一个人呆在与奶奶相依为命几十年的老屋里,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暗伤。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父亲生病,弟弟读大学,需要的都是大把大把的钱,本来这个家就已是家徒四壁,而如今却是雪上加霜。本来爷爷最起码的吃饭问题,我不担心,因为有妈妈在,尽管妈妈的手艺不能与奶奶媲美,但绝对不会让爷爷饿着肚子。

可是,生活总不能如我所愿,爸爸病情加重,需要入院治疗。妈妈她不会分身术,没办法顾及到两边。病情容不得拖延,我在电话里不止一次的督促妈妈尽快带齐所需,和爸爸一起去兰州治病,要尽快!我担心着爸爸的病情,天天电话询问,更是担心爷爷,他每天仅仅的一日两餐有没有人照看?头疼冷热有没有人能发现?我不敢再想下去,我宁愿相信是我在杞人忧天而已。

八十高龄的爷爷,听力早已衰退,就算我使出吃奶的劲对着电话吼都听不到。我只能从爸爸妈妈那里问及爷爷的状况。而现在,爸爸自己都是病痛缠身,妈妈一直陪在左右伺候,我要去问谁,谁又能给我说说爷爷他还吃得饱睡得香吗?身体还硬朗吗?这个月圆之夜爷爷他有没有月饼吃,有没有人陪爷爷说会话,哪怕是一小会。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可是,只要是参杂不孝的因素,实属是不该。我恨自己不能两全,恨自己人微言轻,不能照顾周全我至亲的亲人,不能说出一句公平公正的措辞。我只能在这个万家团圆,灯火辉煌的夜晚一个人想念着,一个人痛心着。不敢抬头去仰望,生怕那一轮悬挂的明月灼伤我的眼睛,刺痛已在滴血的那颗心。

五月份在奶奶的百天祭奠之际,我特意请假回去,只为了去奶奶的坟前诉说我的思念,也看看可怜的爷爷他是否已习惯了没有奶奶陪伴的日子。我不忍去瞧见爷爷那张历经沧桑的面容,我明显得看到了爷爷无助的孤单,尤其是在有关于奶奶的忌日里。我想去安慰,却总是词穷,爷爷还是一惯的总是用强硬的微笑带过他所有的伤痛,我只能以假笑的表情附和着。

羊羔跪乳,乌鸦反哺。且不说孝敬老人是中华民族的美德,单就是效仿回报养育之恩总归是天经地义吧。为何都只是避之而唯恐不及呢?人生短短数十载,何苦为了化解不开的误解而赔上辗转难测的良心不安。一切都会过去,唯独错失的内疚会一辈子跟随。

此刻,我安若定盘,只渴望老天爷垂怜让爸爸尽快康复,好让妈妈能安安心心的照顾爷爷的饮食起居。时过境迁,谁是谁非都已不重要,重要的只是眼前的人,需要珍惜的都是至亲的亲人。不好的榜样我可以一笔带过,因为我做不到面对养育之恩可以视若无睹,更是不可能让沟通不到位的成见牵着我的鼻子走,围困在自己给的圈套里找不到最初的来时路。

明月千里寄相思,我满腹的情怀又该如何把思念的风骨写尽?思念如风,吹过我的心迹,指尖冒出的微凉,我可以理解为是爷爷在思念儿孙们的凭证吗?一定是,不然怎么会有如此般的心有灵犀。顺手将满满的思念折成千纸鹤捎带我殷实的念想,捎带我对爷爷最深最最深的祝福。

似乎我又幻觉般的看到了爷爷,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太阳普照时搬出与自己形影相随的小凳子,坐在门口的墙角里享受着阳光的沐浴;晌午时端出小锅,在太阳灶上给自己凑合着煮着勉强能吃的面条;擦黑之际,早早拴紧大门看完半小时的新闻联播后上炕睡觉。总是这么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进进出出,只在门口与门外间徘徊。爷爷,您可知道,我真的很心疼很心疼您……可是我只是个孙辈,既无权又无力,只是一次次地心在绞痛般的难受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