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直道万壑情

雪雨苍茫漫险峰，嶙峋怪石耸其中。

昔日辚辚车马急，今朝威仪千载从。

———题记

今年的春天和往年不同，已经是四月末了，北国春寒料峭冰雪还未消融尽。“展望美丽甘泉采访团”一行二十多人满怀着激动和喜悦，踏着微化的土地，披着料峭的寒风，来到秦直道采风。

秦直道是一条军事要道，在防御匈奴族和北方少数族奴隶主入侵中具有很重要的军事战略地位。“横有秦长城，纵有秦直道”这是我们祖先两千多年前，在祖国辽阔的腹地修建的享有世界公路“鼻祖”美誉的第一条“高速公路”。秦直道是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为了快速反击、阻止和抵御、防范北国匈奴贵族的侵扰，令大将蒙恬率师督军，役使百万军工，一面镇守边关，一面“堑山堙谷、逢山开巷、遇石堑齐、过河架桥、遇沟填平，”修筑军事要道。经过两年半的时间，推土运石，堑山湮谷，修筑成了一个可与长城、兵马俑相媲美的世界奇迹。据《汉书》称：“道广五十丈，三丈而树，厚筑其外，隐以金椎，树以青松”。可见其工程的艰巨、宏伟。它南起陕西林光宫（今淳化县梁王村）北至九原郡（今内蒙古包头市）全长700余公里，如同盘桓于大地间的一条巨龙。凭借这一通道，秦始皇的铁甲骑兵，从淳化林光宫屯兵地出发，粮食和军辎源源不断地北运，三天三夜就可抵达阴山脚下，摧城拔地所向披靡，从此匈奴“人不敢南下牧马，士不敢张弓报怨”，远遁大漠戈壁深处，数十年不敢露头。已经是四月的天气，古老的秦直道还没有完全被春色遮掩，到处氤氲着凛冽的寒风，处处感受到的是像始皇一样铮铮铁骨硬朗的豪气和霸气，执着地流淌在空旷的天宇，牵引着记忆的长线，回访那些饱经沧桑的历史。看着如刀削一样齐整的崖壁、我们似乎感受到了千年前人喊马嘶的战斗场面、生离死别、悲欢离合的凄惨场景。当年秦军千军万马的粮草都需要从这个地方运送，当时应该是车辚辚马萧萧，千人万马齐动员的场面，气势一定十分的恢宏。当我真正踏上这方水土的时候，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顾不得身体的劳累，拼尽全身气力，向上攀登。有一段路左边是悬崖，右边是峭壁，只有中间有一条不足一米的石阶。我们沿着那些可敬灵魂开凿的羊肠小道，在山势陡峭的悬崖峭壁上，跋山涉水，百折不饶，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登。终于看到前面有一个开阔的地方，站到了心仪已旧的秦直道，心中激动不已。站在直道上环顾四周，感受到的是沧桑而粗犷的气势，这残存的痕迹不仅仅是那么单纯的意蕴，它还蕴藏着丰富多彩的历史内涵。它的姿容透着深沉厚重的沧桑与冷峻，它的景致狂野着甘泉山水的神韵！这里遍布先人浴血奋战的足迹。我们仿佛可以看到将士血战匈奴的奋勇无敌，我们似乎还能听到当时车辚辚马萧萧、烽烟四起英雄无畏的声音，还能从如削的崖壁感受到祖先浴血奋战的痕迹。在这漫漫的秦直道遗址下，不知道掩埋着多少力竭而死的将士和先民。漫山遍野寒风扑面，沟壑纵横婉蜒绕石而行，奇峰如刀削一般峭壁耸立横卧，巨石崩裂如刀切斧削，壁立如屏；一傍渊壑，深不见底；奇岩怪石，玉璧凌空匍匐在巨石之上。这一切那么的震撼人的心灵，让人久久不敢喘息。

我静立与山崖陡峭中，默默地凝望，凝望那些如今没有烽烟，没有纷扰，没有分离，没有污浊恰淡如风，暗香飘过的岁月。曾经的惨乱如一缕青烟缭绕，轻轻的，软软的，就像风一样缭绕在寂寞中的直道，苍凉透明，平静得让人心生怜惜。物转星移，岁月流逝，曾经烽烟四起流离失所的景象就象一场奇迹的梦中邂逅，在这一瞬间，被激活，被唤醒。岁月更迭候鸟迁徙了千万个春秋，直到你只剩满世界的荒凉，和只有雪和点点繁星的亲历，只有雪伴你度过漫长孤寂的寒冬和凛冽。英雄和巨人就会有独自面对孤独的勇气，这你做到了。淡薄空灵的石与荒草为你点缀了意境和灵感，如果可以请让我在时光之外，寻觅那曾经熟悉的场景，让你守卫万年不悔的曾经不再那么苍白。物我两忘，其乐陶陶在风中倾听它突兀心跳和气冲霄汉，铁骨铮铮的情怀，。周围连绵逶迤奇峰秀峦，山上几乎全部被各种坚硬的石头覆盖，藏乱的石峦排列在直道两边，

秦直道是一条南北文化的主要通道，曾对甘泉当时的文化、经济、宗教等，产生过重要的影响。耳畔吹过的也是千年前的风尘、深深的马蹄印似乎也依稀可见。虽然历经千载兴亡更替，沧桑巨变，在秦直古道上我们仍然感受到秦时代的鼎盛、感受到了古道的繁华、显要、风光和喧闹。在汉时，甘泉人民就沿着这条路向外输出了麻油、毛皮等物品，因此，它是南北商业贸易和文化交流的一条枢纽道路。它从古至今发挥着重要的意蕴。据乾隆《正宁县志》：“此路一往康庄，修整之则可通车辙。明时以其道直抵银、夏，故商贾经行。今则塘汛废弛，通衢化为榛莽。”据说秦直道一直到了明代，仍旧是一条通途，清朝初年才渐趋湮塞。有据报道说“正宁刘家店子林区和旬邑石门关的当地老人回记，数十年前，刘家店子林区的古道一直通向定边，平时驴驮马载，络绎不绝；石门关至马莲河一段子午岭的主脊凤子梁，正是关中棉花向北运输的必经之路。每当运花季节，梁上路旁的灌木枝上，粘花带絮，一路皆白。通过直道与匈奴通商，用丝绸、农业及手工业产品换取游牧民族的牲畜与皮毛，以促进国内的经济繁荣。”秦直道的修筑搭起了中原与北疆经济、经济、文化交流的桥梁，推动了中原文化与草原文化的交流，带动中原与北疆经济的快速发展，发挥了汉匈民族友好交往的纽带作用。

秦直道演绎着许多不同寻常可歌可叹的故事和事件。

千余年来，和这条古道息息相关的名人举不胜举。一代霸主秦始皇，他是秦直道的创始人。一代名将蒙恬率军出征，大破匈奴，将他们驱退700多里。同时他还是秦直道的监修者，却遭受赵高迫害，吞药自杀于阳周狱中。秦始皇的儿子扶苏被宦官赵高、丞相李斯伪造始皇诏书，气愤填膺，又万般无奈，自刎在秦直道上。据史料记载：现代发生在这一条古道上的最著名的一次战役当属直罗镇战役了。它是红军长征到达陕北的第一仗。从某种意义上说，直罗镇战役奠定了中国革命胜利的军事基础。解放战争前，石门关为陕甘宁边区后期部队所在地，设有大型储粮仓库，凤子梁更成为转运军需粮草的大路。这些事实说明，自唐代以后，随着政治中心的转移，西北地区的交通格局相应发生了巨大变化，但直道仍在沟通陕、甘、宁、内蒙诸省区的经济交流方面发挥着作用。历代断断续续地加以开发利用，这也正是秦直道遗迹得以保留至今的主要原因。

时间在我们的感叹中倏忽流逝，当我们离开这片雄浑神奇、充满传奇的土地时，欢送我们的是凛冽的寒风和纷纷扬扬的雪。漫天的飞雪在天空盘旋，摇曳。没多久就将秦直道遮盖的银装素裹，煞是壮观。我放眼望去，秦直道被静馨洁白的雪掩盖。葳蕤的山、纵横沟壑、灵秀石山都隐在白雪中，正所谓“一代霸业成过去，千载白骨埋荒丘”就让这一片素净代替所有的纷争和喧嚣、千年的尘埃掩埋全部功过。就如同那些灰澄的天、虽然有几分单调和凄凉，但那种没有丝毫喧嚣的沉静，让人犹如身入仙境，心境平和，呈现出静谧的境界，好像一幅恬淡相宜、意境悠远的水墨画。面对这样的山水，这样的静谧，这样的记忆，此刻我们的心灵经过洗涤也是清静澄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