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有个家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我还是一个懵懂少年,对于歌中所流露出来的无奈、苦涩与心酸,似懂非懂。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时间能够加快步伐,好让我快点长大。
再一次听到这首歌时,青春已堕入尾声,却仍旧不得不孤单地,孤单地寻找一个受伤后可以疗养的地方。这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岁月能够暂时刹车,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赶筑久违的家。
这些年,习惯了从一座城市打滚到另一个城市,对于家和家乡的概念已经有些麻木。尽管我一再强迫自己一定要坚强,然后还是厌倦和害怕了从一个陌生投入到另一个陌生。这或许也是我这两年来一直坚持在这座看不到曙光的城市苟且偷生的最大借口。不可否认,我的自信心和意志力都双双降到了冰点,相应的脑细胞也提前进入冬眠状态,对于很多事情已经修炼到可以同时闭上两只眼睛的境界。也不可否认,我的人生理想和生活目标也已一再打折,几乎就要跌入不计成本甚至血本无归的低谷。
有时想想,自己真的连一只流浪狗也不如。流浪狗可以随遇而安,天桥底、臭水沟、破庙旁、杂草堆……只要没有天敌侵扰,四脚一伸就是一个美妙的夜晚,兴许还能梦到童年时的阿娇。而我却不行,虽然人类在某种意义上也可列为狗的同类——所谓衣冠禽兽嘛,但人类社会毕竟有着牛毛般或明或暗的规则,比如走在大街上,虽不至于再去担心前虎后狼的夹击,但对左城管、右公安多留几个心眼还是很有必要。在这样一个和谐的年代,我有权利和义务选择自焚,却万万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给党和政府添麻烦。我的房子我的家,也只能听天由命。
秋老虎尚未发威,党的喉舌就迫不及待地发布令开发商及其利益同盟激动不已的消息:楼市回暖了!“万岁,人民币万岁!”我忍不住高呼。毕业前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所谓就业辅导老师不是警告过我们吗,倘若无人剥削那才叫糟糕。起初我也觉得老师确实够体贴入微的,怕学生吃亏先来一剂镇痛水。后来也就想通了,受人钱财替人消灾不管搁在黑白哪道都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至理。老师也是要生活的,而且也是要在占有车、房、妾的前提下才有资格谈论尊严和体面的。我的确够愚蠢、够可怜的,因为那时居然将老师苦口婆心的“增广贤文”当作耳边风,现在也终于醒悟,“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那是毛主席老人家的专利,我还未谋得资格证书,怎么可以没大没小、私设公堂的。如此一想,我的罪恶感也就有所减轻。人哪!可以无法无天,但不能坏了规矩。
再过几天就是月圆之夜,据说那是一年中月亮最丰满的日子。但该死的是,今年的中秋节第二天偏偏赶上“秋分”这一节气。秋分,该不会是秋天分手的意思吧。上天还挺逗的,一会让人们团聚,一会又让人们分离。难不成,上天也有难言之隐,必须得包干。但几年前被血色钞票压弯了腰的包工头告诉我们,包干是一条发财致富的康庄大道,而且还是终南捷径。现在不也流行工程承包制吧,傻子才会与平民平分秋色。
月亮已经越来越圆了,我还是担心下自己吧,同在蓝天下,难道我只能步流云的后尘,自我流放,自我感伤?
我的房子我的家,我的爱人我的情,你们还要“躲猫猫”到何时?
于2010-9-17晚•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