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月圆时
又是一年月圆时,看到月饼,想起了儿时中秋节的情景。在物资溃乏的年代,月饼太金贵了,自家动手做的月饼特有味道,香甜可口,但现在的月饼,不怕外表再华丽,也没有儿时母亲自己做的月饼那么好吃,这月饼有些丧失了传统的意义!问好作者!
又快到中秋了,每逢在中秋节前的那个月,满街的月饼销售就风风火火起来,连快递公司也不甘示弱地掺和进来到处发传单推销月饼。可是面对节后月饼的滞销人们仿佛并没有收敛多少,仍然是变着法子把月饼往精、往贵着做。再好的东西吃的多了也就变得贱了,人们每天大鱼大肉的吃,哪里还会在乎月饼的滋味。不是说日子好了,日日都象过年吗?这话真不假,想到月饼变贱了,不免又感慨起儿时过中秋的往事来。
三明在过去是个大山沟,物质供应极为溃乏,什么都没有。特别在六、七十年代计划经济的时候,面粉都是凭票供应,想吃月饼绝对是件奢侈的事,更不用说喜欢广式还是苏式的月饼了,街上连卖的都极难见到。见我们馋的慌,巧手的母亲便把家里的粮票拿去换了些面粉回来决定自己做月饼给我们吃。通常都是在中秋节前的那一天,母亲把面粉买回后,就把面粉分成两份,一份用水和成白面团,一份用油和成油面团,再将地瓜煮熟压成泥拌上糖做成甜馅,这些准备工作做好后,她开始做月饼。只见她将两种面团象揉馒头一样分别搓成长条,两种各取一团,用斡面杖把白面团、油面团斡成圆饼,然后将油面饼铺在白面饼上,由外向里卷起,再用斡面杖斡平后,放上地瓜馅,象做包子似的包好后用刀背压平了,饼就做好了,母亲说这样饼做出来就会有层次感。最后就是烤月饼了,母亲说最好是平底锅这样可以受热均匀,烤饼的难度会小些。可是那时吃饱饭都难,上哪去找平底锅,母亲还是因陋就简直接用家里的炒菜锅来烘烤了,虽然不易些,但在母亲的坚持之下,等我们一觉醒来,母亲已揉着熬了一夜红红的眼睛笑眯眯地端上一盘喷香的月饼。我们无暇顾及母亲一夜烤月饼的辛劳,在母亲慈爱的眼神下,抓起那香甜的月饼就大口吃起来。
后来到了八十年代大家条件渐渐好了起来,到中秋节的时候,我们可以吃到上海二舅寄来的广式月饼。广式月饼都是用模子压出来的,上面不但有花纹,还有诸如:莲蓉,椰蓉,豆沙等文字。油亮油亮的月饼,皮糯馅甜,而且包装也好。那广式月饼通常都是四方铁盒子,上面印有嫦娥奔月的图案,吃完月饼我们女孩子最喜欢的事就是拿纸临摹上面的图案画画了。盒子是舍不得丢的,母亲存了好多年的盒子,积了高高的一摞,直到二舅去世,也没舍得丢。睹物思人,特别是中秋月圆之夜,母亲轻抚盒子,想起兄妹之情,眼里便泪光点点。
日子越是好了,传统就变的不再神秘,好东西吃多了,孩子们不再有期盼了。现在儿子也到了我当年的年纪,每到中秋,已经做了外婆的母亲总是拿着月饼,乐呵呵地跟在外孙身后哄着他吃月饼,节后家里的月饼往往能剩很多下来,放在冰箱里总要吃很久才能吃完。
月饼在人们眼中何时成了俗物?真是因为人们吃的东西多了吗?中秋是一个由美丽传说演变来的节日,它带着人们对生活的美好向往和祈祷。月饼做为这个节日的向征,几千年来都能很好地传承的下来,可是却在近些年快速流俗的一蹋糊涂。穿金戴银的月饼,虽然漂亮了,却丧失了传统的意义。你争我抢地推销,积压成堆的仓库,最后成了猪的美食。月饼毕竟是寻常百姓家的最爱,不用华裳丽服,它的质朴,它的珍贵是不应该泛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