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知秋 谁解吾心

薄荷蓝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9-07 10:53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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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女人结婚了,结婚的正规女人连一个能够一起喝酒的异性都没有。是什么让我们变成了这样?人醉了,酒完了,音乐没有了,繁华落尽,酒杯空空,在怎么痛苦,怎么兴奋,我们,我们都是两个被生活所困的女人。手捧盛满泪水的黄叶:“落叶知秋,谁知我心?”欣赏!

指尖遗留着啤酒的味道,头晕的厉害,从不喝酒的女人今天也开了戒,还是忍不住醉在酒中了。

女人醉酒,无非是两类,一是太兴奋,二是太郁闷,而我,却不知道是哪一类,连自己都搞不明白,就被酒醉了。

心憋的慌!

“晚上我们一起去咖啡屋,喝酒!”给密友打电话过去。

“你别吓我啊,你不是从不喝酒的吗?今天怎么想起要喝酒,不过,正好,我也郁闷,晚上一起去吧!”

“好吧,就我们两个!”

“要不,再找一个男人,有个异性调解一下气氛也好”密友说。

“可以!找找看吧。”我淡淡的说。

我在大脑里搜索了一遍,没有一个异性呈现在心头,又把电话簿打开,一共有几百个电话名单,那些名字,那些人,我翻了两遍过去,却找不出一个适合陪我们听音乐喝酒的。同学结婚了,不敢去打扰,以前的朋友各有各的事情,很久都没了联系,冒然打个电话相约一起喝酒,别说自己的莽撞,别人也会被吓一大跳。

“哦,好可怜啊,我也没找到,这就是结婚女人的悲哀吧!”密友在电话那头发出感叹。

“有什么好感叹的啊,连丫丫那么美貌的女子因为结婚了,那天不也在说没有一个异性再找她一起玩吗?何况我们这些女人。”我说。

我们这一帮女人,自从结了婚,有了家庭,大家都是两点一线的从学校到家,又从家到学校,开心的时候,平常几个在一起玩的很好的女同事一起去吼歌,就连办公室玩的很好的异性同事,想要一起出去疯狂一下,也得注意形象,因为我们是老师。小小的县城,上厕所都会遇到熟人,结了婚怎敢一次次的在一起玩,一次别人不说,两次,三次,你就会成为一些人茶余饭后养口的调料。所以,与其活在别人的口水中,找那么多的麻烦,还不如呆在家里,落得个清净。还是那时候单身好,只要一喊一叫,都有一大帮在一起疯狂,在一起玩乐,可是,如今,郁闷的时候,想疯狂的时候,连个玩伴也没有了,婚姻,束缚了女人。

和密友一起来到江边,找到了那个我很久都没去的咖啡屋。门上的招牌依旧,招牌上的灯光依旧,走进去,屋子里充满着浓浓的烟草味道,放着狂热的音乐,还不时的传出打扑克的吵闹声。听不到以前的萨克斯了,也看不到那种朦胧迷离的灯光了,就连那个我以前很喜欢坐的安静的角落,桌子上也放了一副扑克牌。哦,原来,一切都变了,时间改变了,人改变了,就连这个咖啡屋也变成了白天是茶馆,晚上成了所谓的咖啡屋。而我,还在自己固守的一种生活中蜗行摸索。

失望的和密友出来。“受不了,怎么什么都改变了?”撂下一句话。

又去了几个地方,可惜,以前的咖啡屋都改成了茶楼。看着熟悉的咖啡屋,不免勾起我的记忆。几年前,城里大大小小有十几家咖啡屋,很多美丽的夜晚都是在咖啡屋里度过,享受轻柔的音乐,轻松的氛围,听歌,喝咖啡,聊天,那时候我还没在城里工作,没车了,甚至可以走十几里路来这里喝咖啡,而如今,不用走路了,咖啡屋却变了。

密友提示,我们上班的路上有个才开不久的咖啡屋。我也想起来了,天天从门前经过,只是从来没去过。两人打车,调侃着司机,呵呵呵,今晚这两个女人真的有点儿疯了,竟然敢这样放肆。是在屋子里窝的太久了吧。还是因为一个老师,平常必须要为人师表的一副样子来约束自己,必须要谨言慎行。所以,这会儿,两人还没喝酒,可都有点颠了,竟然敢和司机开起了玩笑。

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地方。屋里传出了悠远的萨克斯,迷你的灯光,柔和的颜色,两个女人在一个小包间坐下,墙面是那种淡淡的粉,屋子小的可爱,墙上的壁画让人贪恋,更贪恋的是那一缕若隐若现变换颜色的灯光。

要了三瓶啤酒。看着我要酒的样子,密友大笑,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个女人今天是受刺激了,怎么就真的要起酒来了。”

“哈哈,好吧,荷,既然要喝酒,就好好喝,不要像你的性格那样,那么含蓄,那么矜持,今天就放下你那些矜持,我们好好喝吧,看看从没喝过酒的女人到底能喝多少,一醉方休!。”她高声笑着对我说。

我也笑了!

边喝酒,边聊天。两个人天天在一层楼上班,几乎天天在一起,竟不知道此时还有那么多的话语,家庭,生活,感慨,难耐,说到动情处,两人流泪了,感叹于两个女人在苦痛中坚强的生活,一种同病相怜的心疼,只是,不知不觉中酒下肚了。

一直不喝酒的我,头晕了,眼有些花了,可那种感觉很好,不免牵动着我的心绪,有了说不完的话,可怜密友的耳朵啊,可能都被我吵麻了。只听她说:“荷,好好的爱惜自己,你知道么?你是山沟边的那株栀子花,我闻到了你的芳香。”

“你什么时候也成了诗人了?”我抿了一口酒,噙着泪花望着她。

“我是有感而发,不是恭维你”

不知道是赞扬还是鼓励,我知道栀子花很美,透着淡淡的香味,而我,怎么可能是栀子花?没了芬芳,花凋零了,几乎连叶子也枯萎了,怎么可能和芳香素雅的栀子花比美。不过还是感谢密友的鼓励,感谢彼此的倾心,正是这样,才有了对对方的欣赏和心痛。

两瓶啤酒下去,两人都晕晕乎乎,站都有些站不稳,为了尽兴,为了心中双方都能体会的隐忍,还是一起拿起了最后一瓶酒,选择了最弱智的一种喝酒的游戏,猜剪子,锤子,布。结果,两人猜了十几个回合,都出了相同的拳,没有胜负。可能是心有灵犀吧,也可能是我对密友的欣赏,喜欢她透出如菊般让我依恋的味道,还可能是生活中相互的关心和真情同化了彼此,所以就连玩一个小游戏两人也猜出了对方的章法。什么也没有说,两人会心一笑,一切尽在最后的一杯酒中。

人醉了,酒完了,音乐没有了,繁华落尽,酒杯空空,在怎么痛苦,怎么兴奋,我们,我们都是两个被生活所困的女人,都是别人的妻子,都是两个善良甚至有些懦弱的女人,心里还是想着那个家,还是要走在回家的路上,游荡在深秋的街道上,有些冷,不免打了一个冷颤,密友紧紧的拥着我,抓住我的肩膀,对我说:“荷,心思别太细腻了,什么都想开点,不就是你那一点点心事吗?有什么大不了”

我点头看着她离去。

深秋了,黄叶随风落满了街道,路灯拉长了我的身影,看着密友远去的背影,我没有挪动脚步,一个人孤单的站在树下,久久的站着。喝酒,是为了寻欢吗?作乐吗?消愁还是解闷?可酒精在胃里怎么那么难受,怎么难受的使我滴出了一滴眼泪,掉在叶子上竟然发出了响声,我弯下腰,默默的拾捡起那张盛满眼泪的黄叶,轻轻的捂在胸口,“落叶知秋,谁解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