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杨柳
青青的柳枝垂到地面,可以说是胜景,给人以很高的情致。优美的文字,细腻的描述,既有静景,又有动景,对青青杨柳作了赞美。读来使人浮想联翩,心肺悠然,情致顿生。
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格外踌躇,也格外让人心冷,从过了春节就开始巴望着春天的到来,过了清明依然不见春的踪影,几场大雪几乎把春天埋没。其实早在第一场春雪后的没几天,就看见大雁一路高歌着向北飞去,水库边,芦苇丛中,野鸭、大雁不时出没,或低飞,或引颈欢笑拍打水面,或两两私私情语,水面也因了它们而越发活跃起来。在这样的环境里,也只有在这样的环境里,那一声声长鸣才直抵心灵,到达骨髓,与天、与地、与万物天赖合鸣,心也会因此融入宇宙。
于是,每天都在望着路边的树,企盼着。就在那么不经意间,柳梢渐黄了,可就在昨天下班的时候它还是灰蒙蒙的。今天一大早,它就变了,渐黄、渐绿了,它在告诉人们,春天来了。也只有在杨柳绿了的时候,人们才真正确信春天真的来了。杨柳是最早呼唤出春天的,又是最晚一个送走秋天的,直到下雪,依然青翠。它仿佛一个纯粹中的性情女子,放得透彻,放得平淡,不渴望别人的注视,却在不争中鲜亮着,照亮人们的眼睛,给生命以希望。
少年的时候,每到春来,见到杨柳一夜之间枝头翠绿,总是兴高采烈,房前屋后,柳笛声声,暗淡的天空也顿然亮丽起来。鸭子坝是我们女孩子最喜欢去的地方,垂杨倒水,林间鸟儿翻飞,目之所及,皆是柔软的青翠,树影静静的印在绿波之上,那淡淡氤氲的水气浮在水面,如一幅淡淡的水粉画。突然,一只燕子掠过水面,划破这一水的宁静,但这一“划”倒让画面活了起来,燕尾点入水中就像水墨染在宣纸上缓缓晕开;垂入水中的杨柳也微微漾了一下划开来去,随后又渐渐归于宁静。
在我的感觉里,杨柳是长在湖边的,因为它阴柔的个性与水的清韵形成了一对完美的组合,所以有湖的地方必有柳,这由诗人的诗词可以证明。“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春色半城湖”、“柳阴直,烟里丝弄碧。隋堤上,曾见几番,拂水飘绵送行色。”、“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当然最具代表性的当属西湖的“柳浪闻莺”。每到阳春三月,绿柳笼烟时节,万树柳丝迎风飘舞,宛若翠浪翻空,碧波汹涌。“四面荷花三面柳”的泉都也已成为过去无法与之相提并论了。
柳树的生命力可谓强矣,水边、深巷、从南到北、从荒漠到平原有它的身影,无论倒插或顺插,它都可以存活,那是因为它的体内分泌的一种物质生长激素促使它抢先抽芽吐绿,又可以使其具有极强的生命力,所以它总是比其他植物来得早。正是因为柳树具有如此顽强的适应能力,所以我国古代有折柳送客的礼仪。“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折柳送别在诗经就已经有了。“柳”、“留”二字谐音,所以古人常以此暗喻离别。“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折柳枝送给远行的朋友,留是无法留住的,只能祝福、祈祷朋友在他乡平平安安,希望朋友在陌生之地能很快适应那里的环境和生活。
我不知道还有哪种树木像柳树一样越长越高,万条垂下的柳枝却扑向大地,它谦卑着却不失尊严,窈窕却不失坚韧,谁又有它的多情呢?向上原是好的,一味向上,但却忘了根本,只图自己的荣光,那些供其生长的根呢,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唯有其根是生存根本,谁又能将它们记得住?可杨柳没那般可恶,当陌上枝头,万花繁茂,杨柳轻梳着垂下它窈窕的姿态亲吻着生它养它的土地,仿佛一群孩子游戏母亲周围或绕于母亲膝下,让人顿觉杨柳的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