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我还能飞翔吗?
很伤情的文字,呼唤着另一个世界的母亲——天冷了,您在那边可好?再问一声母亲,没了您的庇护,儿子如何去飞翔?母亲去了,母爱一定还在,去飞翔吧,带着母亲的爱去飞翔!问好!
妈妈,小时候,每到下雪,我总到外面疯跑,常常是一整天,你总到处焦急地找我。厚厚的积雪上留下您娇小的脚印,在雪地里绵延很长,很长。而我却和小伙伴们四下里跑散了,像雪地上轻快的小鸟,你只得望着我们摇头。“快回家换鞋子,看你鞋子打湿完了!”“吃饭去,雪能‘吃’得饱吗?”对于你大声的呼喊,我只当未闻,依然在雪地里快乐的飞翔!你瘦弱的身影,在雪的映衬下,被拉的好长,好长……
我长大了,像一只离巢的燕子。你虽说不出“男儿志在四方”的文绉绉的话,但你的眼神告诉我,你要儿子自己去努力,走自己的路。于是,我离开你,离开温暖的家。但每次你送别我时的不舍和望眼欲穿的等待,以及看到我回家时眼神从浑浊突然变得神采熠熠,曾多少次在我的睡梦中出现,我记不得了。
岁月无情。妈妈,当我能自由飞翔时,您却已白发苍苍;当我能独立支撑时,您却已身躯佝偻。那为我遮风挡雨的温暖而简陋的窝,压弯了您的脊梁!
每次回到家,第一眼看到的是你的笑容从苦楚的皱纹里蔓延开来,沧桑而浑浊的眼也在发亮,佝偻的身子仿佛也变直了,苍苍的白发也突显光泽。家里的两只鸭子,你养肥了又养老了,养老了也变瘦了,瘦了你又把它养肥,就为了儿子回来。你为了给儿子攒学费,把一切能省的都省了,去赶集卖几斤自己种的辣椒或白菜,别人都坐车,路上,你一个人瘦小的身影,匆匆的,好孤单。多少年了,也未见你穿过新的衣服。妈妈,您的血,都供给了您的孩子!
儿子工作了,可以膝前尽孝了。妈妈也老了,身体孱弱多病。我原想,我可以陪着妈妈,让您老人家安享晚年。有人骂老天爷瞎了眼,我更要骂老天爷连心也瞎了!妈妈,您走了,成了我一生都将挥之不去的愧疚。
一抔黄土,一方墓碑,一片荒草,妈妈,我竟与您永世相隔了!您走了,我只觉得世界好像一下子全没了颜色,生命一下子没了方向!妈妈,今后遇到什么事,我能去向谁问计?
也是同样寒冷的冬天,天地一片苍黄,一片萧索,我送别了您,一如您活着时的送别,走了,走了……
又是冬天了,水结冰了,又将飘雪了吗?妈妈,您在那边可好?可好?
离巢的燕子已经长大了,而如今,妈妈筑的巢穴安在?只剩残柱破壁,还能为我遮风挡雨吗?下雪了,妈妈,没有了您的庇护,我还能去快乐的飞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