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断章
梦是美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为实现自己的梦而努力。要实现梦中的美好,需要坚强的信念,相信会梦想成真。
一场冻雨。
按说如此节令,该不会有这样的雨。夜半开始,初时闪雷并使、状如倾河,天地一片混沌。很不情愿地起来检查了一番,然后定在窗前,透过雨幕,呆呆望着外面的天空,心神竟不知飞到了哪处。再回神时,不禁瑟瑟。原来,天已然这样冷了。
夜雨肆虐,空惹满怀心绪。我蜷抱着双膝入睡,有些个杂乱无章的梦境,随这雨拖沓至天明。
梦境之一。
云。白鹭。桥。
镜头定格在我仰视的角度,左下角有胡杨的树冠摇曳,天空蓝的深邃,如藏女的蓝衫,仿佛能把人吸进去。有一点暗。所以更显得流云如此炫目,我不敢逼视。于是画面的右下角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我想应该是属于我的。我有些害怕,我想起了雪盲症,我怕这白云会刺瞎我的眸子。可眼睛却不是我的,我只能这样仰视。这时什么在扯我的裤脚,我不能看,但却还是看到了一只雪白色的鸟,高贵的翎毛,修长的颈子,优雅的站姿。心里有个声音说:哦,这是白鹭。于是我仰视的天空变了,胡杨变成了一座桥,一端在画外,一端在我的指尖上。流云变成了鸟,白鹭鸟,一字高飞。我心里却突然想起了这样一句电影台词:“BYEBYE,BALCKBIRD.”
梦境之二。
水。琉璃。花。
一潭静水,几点涟漪。光影浮掠,水下深处,依稀是花的样子。水无色,花是幽幽的白,轻轻荡漾。我低头想要细细的辨认,却怎么也看不清楚。蔷薇?玫瑰?牡丹?兰?却忽然发现一双如玉的足,在一个不成立的彼岸,轻轻拨动。我不敢抬头,不敢去看那主人的模样,怕扰了她。而,她又是谁?没有一丁点的声音,我用绝对的静止与她的悠然嬉戏僵持,看水底的花,有花瓣悬游,隐有暗香盈鼻。我很想抬头看她,我努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我想与她发生一段清澈的对白。因为,我知道她的名字——琉璃。可我终究没有勇气,我开始埋怨自己,开始嘲讽和讥笑自己。这时,她说:“你说,琉璃是什么颜色的?”(大概是这句话吧)我缓缓抬头。梦,消失。
梦境之三。
诗。棋局。琴。
半山枫色,一角飞檐。两墩石座,一个棋局。无酒无茶。我仿佛只是路过,一如你。我捡了依竹的石墩坐下,拿起黑子。这是一个局。前人的局。你不在对面,我自顾自的挪着棋子,摆一首行书写成的诗。“幻取流光千百度,惙拾风花表一枝。宁守伤心独自老,不叫此情入我诗。”我知道你在,一如你知道我在。琴韵传来,那一定是你纤长的手指抚出的声音,微风拂面,你婉转的歌喉里,也是这首无名的诗。山外。天外。一样清悠。一样的欢喜。你知我,一如我知你。人生的棋局,依旧无解。只把岁月,写进我的诗。任那韶华,从你指间流韵。
梦境之四。
你。飞行。我。
一直有关于飞行的梦。没有翅膀,我张开双臂,上下扇动。于是,飞行。不敢飞得太高,我不是苍鹰,没有俯瞰大地的胸襟。如一只白鸽。飞行在世间百态,从人们的头顶悄悄滑过,小心不被他们知晓。偶尔落在楼顶,树梢....所有只有我一个人的地方,偷偷的关注,关注忙碌的节奏,关注这漫漫的红尘。然后有了你。你入了我的梦。这是从来没有的事。你说:“你带我飞。”我说:“我自己也在练习,怕摔坏你。”于是你在那边笑,把眼睛笑成了月牙,露出雪白的牙齿。然后我就带你飞,拉你的手,我挥动左臂,你挥动右臂。仍然那样,在这个喧嚣的人间。飞。我带你去我常去的地方。你总是在笑。我总想尝试更高的天空。直到,从这个最不想醒来的梦里,醒来。
醒来,雨依然淅沥。房间里很冷。心,确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