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为了再见

遗老 散文 感悟生活 2010-08-28 16:11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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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令人深醒的文字,字句之间透露着作者扎实的笔调,深刻的感受,沉着的表达。

夏天,给了我们遐想的漩涡,夏天的风帆上,承载着春天就开始萌动的希望的顺延,是闺房里羞涩祈祷白头到老的预演。因为她承袭了春天播种后的出土和拔节,因为她要把碧绿和吐蕊幻化成秋天沉甸甸的金黄和收获,因为秋后算账就有了门当户对的理由。

“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今年这个夏天还确实有了很多残酷的演绎:我们看到,由于老天爷不作美,一连近两个月不下雨,几百万平方公里的西南地区特别是美丽的有“香格里拉”之称的云南遭受百年不遇的特大旱灾,有些地方甚至绝收;我们还看到,天南地北洪水肆掠,让多少沃野顿成泽国,多少桥梁、水库被冲毁、多少村庄城市成断垣,昨天还是熙熙攘攘过闹市,今天却是满目疮痍望凄凉;我们还看到,由于5·12大地震造成的地质破碎,加上山洪暴发引来特大泥石流,周曲,一个河西走廊美丽的城市,瞬间成了巨大的坟墓,一千多人遭受灭顶之灾,真是风声鹤唳、哀鸿遍野。

可是,这个夏天却到处是温情、到处充满爱。天灾虽然无情,但是人类组成了爱的世界。在泥泞的荒野里、在凄惨的废墟上,我们看到,为了保护孩子,母亲献出了生命,为了给妻子窄小的生存空间,丈夫就粉身碎骨;在抗旱和抗洪第一线,我们的子弟兵不畏艰险,在那样艰难的条件下他们冒着被洪水卷走和泥石流再次来袭的风险,冲锋在前,用血肉的双手和身躯,用自己的生命,从激流中、从废墟下救出了多少妇女儿童、救出了多少老弱病残:我们的总理,一次又一次来到最危险地带,来到在激流冲刷的大堤上、泥石流的废墟中,亲自部署和指挥,一再强调,“救人是第一位的”,灾民流泪总理也流泪,灾民们焦急总理更焦急,总理的手,紧紧地温暖着恍若隔世、心有余悸的灾民们的手--子弟兵的情、总理的情激励着灾难之中同胞之情。

中国的灾难,牵动着全国人民的心,我们我们五十六个民族就像一个大家庭,大家伸出援助之手,救助灾区人民,满载救灾物资的车辆络绎不绝的星夜赶往灾区,一队队重建灾区的建筑工人赶往灾区,十三亿中国人民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从八十岁的老太太到牙牙学语的小孩,都在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大爱永不眠。

中国的灾难,还让全世界的炎黄子孙为之震惊,来自港澳台的同胞伸出了援助之手,来自欧洲的、美洲的、澳洲的、非洲的、亚洲的以及其它国家的华人华侨捐款捐物,以各种方式方法给了血浓于水的灾区父老乡亲以支援和鼓励,正如一位侨居美国的早已迈过古稀之年的老大爷所说:“我们中国同胞遭受这样的惨剧,我在心里疼啊!我巴不得马上到泥石流的废墟里,用我的双手,把我的同胞刨出来,我不能让他们受这么多的苦,受这么大的罪--可是祖国离我们太遥远了!我只有把这几万块钱捐给他们,聊表寸心,这点钱对这么多受难同胞,只是杯水车薪啊!我知道,祖国的脉搏就是我的脉搏,祖国同胞的心和我一起跳动。”

当他知道总理亲自到抗灾第一线指导工作、慰问灾民,知道我们的子弟兵夜以继日抢救灾民的时候,更是老泪纵横:“1938年六月,也是夏日炎炎,日本鬼子进攻华北的时候,我才只有几岁,蒋介石根本不顾人民死活,竟然下令,炸毁花园口黄河大堤,中原大地顿成一片泽国,八十九万中国的老百姓葬身鱼腹,美好的中华腹地,因此而赤地千里、饿殍遍野--我算是跑得快,随父亲逃难,一路要饭到广州。那年头,到处是天灾人祸,谁都是朝不保夕,哪里还有残羹剩饭给我们呢,在这满目苍凉的漫漫长路上,人们能够吃的我们爷俩都吃了,人们不能下咽的,我们也吃了,在珠江江畔,我的父亲终于再也没有醒来。

我在朦胧中叫了声爹,可是没有人应。我凄惨的哭声惊动了一位老奶奶,是她救了我并且收养了我。她知道,我已经没有了亲人,就叫我留在她身边。几个月过去了,奶奶家老爷爷在太平洋上行驶的邮船回来了。老奶奶说,伢子,现在中国到处是兵荒马乱的,你就随你爷爷到邮船上,给你爷爷学手艺吧。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我们的邮船还没有抵达美国,就遇到龙卷风,刹那间,我们的邮船就没有了踪影。我抱住一块船板,在大海上飘荡了三天三夜终于得救,但是,却被抛弃在了孤儿院。哎!一晃就是七十多年了,过了一个多甲子的轮回,二次大战过去了,东西方冷战过去了,我的老奶奶早已离开我远去了,和我一起逃难到美国的伢子们也一个个离开我到天国享福去了,让我们炎黄子孙昂首挺胸的一代伟人毛主席也告别我们远去了,我像放电影一样,一遍一遍的定格渐渐模糊的祖国当年的身影,定格和我一起嬉戏的叉叉裤朋友当年的身影,定格我的救命恩人当年的身影。在我心里,在我们这些海外游子的心里,永远铭记着我们的祖国,她是我们的母亲啊!”

他一定要返回祖国的怀抱,他说,要积攒点钱,回到自己的祖国定居,哪怕只有立锥之地、即使有一寸土地能够让他安息,他也要长眠于这块饱经风霜但是无比美丽的土地上,“让我的血肉成为最好的肥料,报答祖国这棵参天大树”。因为树高千尺不忘根,祖国现在强大了,“落叶最终要归根啊”!

中国遭受灾难,世界各国人民也纷纷伸出援手,他们用不同方式表达了关切和问候,并且捐款捐物,帮助灾民渡过难关。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来电慰问,俄罗斯总统梅得里杰夫、南非总统祖玛等外国政要深表关切。这里让我们特别感动的,是巴基斯坦在自己遭受百年不遇的洪灾、上千人死于非命之际,还千方百计支援我们。

这个夏天给了中国以考验,给了中国人民以考验和锻炼,我们党是在腥风血雨中成长起来的党,我们的人民是在多灾多难中经受沧桑的人民。这个夏天也给了人民温馨的港湾,在党和政府的关怀下,在全国人民的支援下,灾区人民得到了初步的安置,他们已经振作起来,开始重建家园。

夏天是炙热的,但是没有夏天就没有枝繁叶茂碧绿的原野,没有夏天就没有拔节和抽穗,没有夏天就没有浪漫多情的希望,没有夏天就没有孕育饱满和带来金秋的收获。

夏天是多难的,因为太阳太过温馨,它把太多的热量泼洒给了大地母亲,它没有想到,人只是大地母亲怀里嗷嗷待哺的婴儿,母亲襁褓里的婴儿还不能享受太高温度的亲昵。

夏天是无私的,江河湖海因为有了夏天才会有妙曼的波光粼粼,经历冬天的万物生灵才有了解冻的心情,当地球上万物峥嵘、天真嬉戏的时候,他们知道,他们还没有离开夏天的乳汁。

夏天是辉煌的,多少个伊甸园的日日夜夜,多少个依依不舍的洞房花烛,多少次浣花溪里卿卿我我,多少次西子湖畔相扶相携,这都是夏天多情的演绎。终于要告别夏天了,还是有些不舍,漫步在秋天的阆苑里,心里还揣着不舍的夏天。

夏天是一支歌,牧童的短笛在牛背上悠扬,沙滩还没有告别童年的竹竿,篱笆墙里还在诉说从青梅竹马开始的梦,刚刚画完三八线的两小无猜也许要抄袭阴晴圆缺和沿用已久的红杏出墙。

夏天里,多少含苞欲放,多少情窦初开;这夏天的陇上,永远是遐想的烟圈,竹楼里的烛火,注定把朦胧描绘。

幸好,夏天还要回来的,那我们就回望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