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城外
每一座城市都有每一座城市的特色与美丽,心系一方,走到哪儿又都是一样的,我不在乎有没有梦里的天堂,握在手中的票根是我唯一的方向。感谢来稿,期待更佳!
飞机划过一道弧线,在空中完美的和云吻别。从飞机窗外的风景获知,阴沉的乌云遮了半天天空。飞机透过气流,颠簸的勉强和飞翔再见,降落在喧嚣里面。
走出西安机场,朋友已经推了行李车久久的立在那。她有点小兴奋,脸上泛着久违的笑,有些亲切又有些陌生。
机场大巴伴着雨声一路淅沥的从咸阳驶往西安,简陋的风景有些荒芜,这里没有什么诱人的新奇,除了一座座小山丘,其实,那是逝者的一座归宿。远远的,经历了一排排现代的无味之后,古老的城墙在大雨的掩盖下透了一种忧郁和缠绵,开始还很隐约,然后变得明朗,最后经过它,如同穿越了历史一样,时光后退。
因为烦人的雨,不能直接的饱览西安市中心的繁华,只能透过伞与伞之间微妙的缝隙稍稍的偷瞄一下这个陌生的城市。
大城市之间的高楼大厦与车水马龙其实就是不停的复制与粘贴,置身其中,很难真正读出一座城市的感情。西安的钟楼与鼓楼一带还算有点历史的古色古香,地标性的古代城楼庄严的保护着这座城市和城市中的人们,一钟一鼓是秀才的点笔山水,也是将军的金戈铁马。来到这里,莫名的肃然起敬,情不自禁的想要回到大唐的富丽堂皇,喜欢唐朝的大气之美,金碧辉煌。这里与洛阳不同,西安是严肃的,而洛阳是娇媚的,牡丹盛开的季节,花开花落的人生凋敝,西安有一种天生保存历史的使命,任何一座城市都可以极致的现代,但西安却不能,它应该回到历史最原始的样子。
如果说这是一个历史的城市,那么真的是无可厚非。登上城楼再次俯瞰这个城市,在灰蒙的视野下,城市的现代更加看不清了,就像在两个世界的分界点上。站在高处,下面是忙碌的生活,拥挤的市井人家有一种简单的味道,看下面,每一辆车,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个故事,我们很渺小。慢慢的走在青石的步道上,一望无际的古老城楼将这个城市牢牢的包裹住,在上面徜徉,我才体会到一种高处不胜寒的伤感。下雨了,故国不堪回首,雨打芭蕉水自流,灰色的天,灰色的心,微小的尘埃果然顾不到天的边界。一代君王谁立谁败谁又站在城楼上看自己的国度,太阳照到的边界都是国土,学会做一个君王,学会寂寞。当一切不能回头,看着狼烟四起,血流成河,城楼下一片生命的陨落,无数人的牺牲只为一个家族的兴盛。只有世界剩下我自己的时候,再次孤独的爬上城楼,一切都已不再属于我,历史不再为我而生,而我又不愿隐身而退,于是孤家寡人比任何死亡都要害怕。
历史不会停步,现代的步伐越来越快,下了城楼,重新回到现实之中,还没来得及适应就已经发现我们慢慢的走近了自己心中最贞洁的想法。
古人将他们的智慧留给后人,让我们享受到先者的奉献。一碗羊肉泡馍是历史也是人生,更是一种生活,醇厚的汤汁滑过喉咙,羊肉的香气在胃里面泛滥开来,蕴满了整个身子,似乎血液里面也透着香气。馍的劲道加重了厚实的味道,心里面有一种“满”的感觉,两者混合,将最真实的西安品到了肚中,品到了心中。我们陌生的来到这里,主人用最纯洁的心思招待我们。那种浓郁的味道契合了这里浓郁的氛围,酸梅汁的调剂如同在深邃的夜空划过的一道流星,也像无知的小孩子在名人的画卷上留下的小小记号,清新的口感如同山泉的微笑和甜美。
庙会的冷清让城市惆怅了几分,祭祀也是文化的一个部分,如果说像法门寺这样宗教圣地的朝拜是高贵的,接近对生命的崇拜,那么庙会的乡土气息就更加的贴近生活。我们普通人并不需要肩负什么大的生命责任,只希望能平安,只是最朴素的祈祷。英雄的出现总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偶然搭配,我们做不了英雄就用最真诚的祝福送给身边的家人朋友。
对于神明,我们早就该嗤之以鼻的,可是对于未来的恐惧与祈祷是亘古不变的,就算举头三尺只能看见空寂的天空,我们还是会不顾一切的跪拜许愿,这不是什么迷信,而是人类共有的一种心理,一种需求。我们的确需要一种信仰,一种可以让我们从容的面对世间苦难和个人的得失。
夜晚,坐在公交车上欣赏这座城市的夜景。车外的世界是如此的熟悉,朋友想家了,因为在这里过的不顺,我也想家了,因为眼前之景竟是和家中的情景一般,真希望这辆公车是回家的。每一座城市都有每一座城市的特色与美丽,然而此时此刻我觉得城市与城市之间是那么的相似,无法辨认,无论走到何处,家乡的影子总是刻在心里,来到新的环境,我们就会用家中的好去比较这里的坏,于是心里的落差不能填平,就更加不能融入到这个城市之中。家乡的味道是一种牵引,无论走到何处都改变不了,无论我们所处的环境如何的完美,总是会有我们不能接受的地方,原因很简单,那不是自己的家,永远都不是。
一次简单的旅行只是一次短暂的借口,为此,可以用它做出很多改变,一句“我想通了”可以抵挡很多无谓的繁琐。
城里面,我像一个害羞的小孩,城外面,我像一个坚强的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