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破马

韦治娜 散文 婚姻物语 2005-07-10 12:22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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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我真的无法揣测岳飞在作此诗时真正的情怀,我只是常常看见马背上志气高昂的岳飞幻化成了失魂落魄的我,并且,托着我在漫天尘土的人生路上颠跛的马是破马。

我三十岁了。三十年该是一万多个日日夜夜,那又该换化作多少个千里路?

不管多少千里路,只记得我也曾一路走来一路歌,一路歌唱云和月,并且面容鲜艳,朋拥友挤。

如今呢?这漫漫人生路上为何荒凉寂寥?那云和月呢?那朋和友呢?谁和谁还有谁都在哪一个路段抛弃了我?而我,不但衣衫褴缕,而且表情可笑、动作萎缩。

这破马呀,这一万多个日日夜夜托着我的破马,你能告诉我,我是不是象你一样破呢?是不是象你一样苟延残喘呢?

破马无语,就象我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不愿说话的女人,或者说,我日益迟钝的思维日益枯竭了我的语言。正日益枯竭的还有我的所有。

我问你,我的破马,我和你是不是很快就都要被这人生路上的尘土掩埋?很快就会被风吹散?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破马,我的破马,你能不能拼着最后一口气,托我逃离这恐怖的人生路段?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苦苦执着于生活,却是被生活所欺骗。

生活,准确地说是婚姻生活,这人生的撒旦,他掏空了我的灵与肉,让我年纪轻轻就已被绝望俘虏?

是生活对我太苛刻,还是我对生活太苛刻?

不然,为何生活和我,都被彼此所抛弃。

可是,我并不甘心就这样被绝望勒死。

因为,破马托着我颠跛着滑进了三十岁的旋涡时,我清瘦的十指是那么用劲想要抓住二十九岁的尾巴。对这红尘,我还是倦恋的。

那么,我的破马,你托着我跳出婚姻的城墙,重新吸取新鲜的空气,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