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中元节

昕昊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8-24 16:25 责任编辑:墨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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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总是有感情的,其实亡者逝矣,七月十四,祭奠一些死去的亲人,能得到些什么,能看到些什么。联想到死去的人们,活者总是心生感慨。烧一些钱财,带一份祝福,写一些文字,只求心中无愧。情感真切。问好!

瓦蓝的天空镶着几颗亮星,白云如蝉翼般灵动飘逸。月亮很圆、很亮,月亮里的桫椤树也清晰可辨。秋风徐徐,虽然还夹杂着丝丝热气,却也让人感到些许凉爽。秋虫低鸣,如水的月夜,我的思绪飞到了从前。

七月十五,道家的中元节。家乡风俗除清明外祭祀祖先和亡人的日子。清楚地记得,儿时,每逢农历七月半,家家户户买白纸用木印模印冥钱,用黄裱纸折锭子。小孩子们也忙乎着,墨水弄得满手满脸黑兮兮的。中午时分,看着父亲烧纸钱,听着父亲的念叨。“今天十四呢,不是七月十五才叫七月半吗?”我和弟弟好奇地问。“七月初一鬼门开,七月十五鬼门关,今天烧纸钱才不会误了。”父亲一边用小木棍拔弄着纸钱,“这是某某先人的,另外一封纸钱是烧给客死他乡的表姐和表姐夫的,他们无儿无女可怜啊。”父亲擦着眼中的曛泪不厌其烦。“秋后天凉,顺带烧些衣物给表姐他们,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冥节,我加了两副碗筷,让表姐和表姐夫也一起来吃顿好饭吧,希望祖先们不要介意。”望着父亲一脸的虔诚,我和弟弟暗暗偷笑。烟雾氤氲中,我们期待的是那丰盛的午餐。两个姐姐出嫁了,哥哥跟二姐夫学手艺去了。我和弟弟跟着父母亲,平时的餐桌简陋得可怜,清一色的蔬菜,几乎连油都看不到。说是丰盛的午餐只不过是几道素菜加上鱼和肉的点缀罢了。听老人们说,七月半烧纸钱,小孩子切莫乱说话,如果戴斗笠蹲在地上可以看到祖先的。这当然可笑,可我们还是极不耐烦地等着父亲烧完纸钱,直到燃尽每一片纸边残角。就这样年复一年,我们听惯了父亲的念叨,看白了父亲的华发。

我和弟弟也都早为人父了,前几年七月半都是父亲为我们代烧纸钱。今年父亲七十八岁高龄,身体虽然还算硬朗,比起前几年的确老了。我和弟弟紧挨着父母亲住,“你们也该自己弄了,千岁的爹娘保不了百岁的儿啊。”今天母亲开着玩笑。父亲帮我们买来花花绿绿的太面值冥钞、镀箔冥元,还有冥用的奢侈品一大堆,我和弟弟煞有其事地烧将起来。女儿和侄儿都来帮忙,当然十三岁的女儿也睁大眼睛重复着当年我对父亲的问话。“这是祭祀祖先,是我们中华民族对祖先怀念的一种形式。”我笑着说。吃午饭了,说是加餐,但和平时没啥区别。女儿很挑食,不吃排骨、不吃鸡鸭鱼肉,只吃了些川味麻辣卤菜,喝了些饮料。唉,现在的孩子!

几声犬吠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窗外的石竹沙沙,梧桐婆娑。是一年七月半,我想起了过世的伯父伯母、四叔、堂哥,以及舟曲、玉树、汶川遇难的同胞。天堂里的人们,在这月圆之夜,愿你们快乐!